渝州城,南城区,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内。
卧房前,一道人影稍作停顿便推门而入。
就在他抬脚迈入房中的那一瞬间,一只手自门后黑暗处猛然探出,一把扣住那人影肩膀。
那人影悚然一惊,肩膀一抖,身形一转,抬手起掌顺着那拿他肩膀手臂方向击去。
袭击者收手间雄厚内力古荡,瞬间弹开那一掌,手势化爪身形前压,直取那人咽喉。
那人影武功明显不如那袭击者,只觉那攻击快若惊雷,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咽喉便落入对方手中。
袭击者扣着其咽喉,身子冲出黑暗,顶着那人前冲,直至撞到桌子,将之压在桌上。
“嘭!”
只听得折扇一展,一柄扇骨暗藏尖刺的折扇便压至他眼前。
只消得再往下两寸,他的这双招子便是不保。
“你是什么人?”
那袭击者冷声喝问,扇子当即下压一寸,尖刺寒芒直刺得那人眼帘发颤,心底发寒。
抬眼却见那扇子上“文”字图案,被按在桌上之人顿时松了口气,遂自我介绍道:“属下陈晖,通文馆义字门下,添为渝州分馆馆主。”
“你是通文馆的人?”
张子凡将信将疑的移开扇子,却是没有松手,仍旧将那陈晖按在桌上。
“还请少主松手,属下却是通文馆之人!”
说着,陈晖抬手一支晋星刺便出现在了张子凡面前,不过并未激发。
“抱歉,抱歉,醒来不知身在何处,一时有些激动。”
见到晋星刺,张子凡心中疑虑自然消减,当即松了手。
不过想及方才对方口中“少主”二字,不由又有些疑虑:“你是如何知道我的?我记得我是闭门思过时偷跑出来的,未曾惊动任何人才是。”
“圣主早已放出消息,少主出门在外,让我等各自注意!”
陈晖起身,站于张子凡身侧稍后些许,出声解释。
“额~”
张子凡闻言一愣,义父早就放出了消息,岂不是说他刚跑没多久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一时间,他恨不得将刚才脱口而出的“未曾惊动任何人”几个字收回来,嚼碎了咽肚子里去。
“咳咳!”
轻咳一声,张子凡“啪”的一声收了扇子,转移话题:“我喝多了,有些断片,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
陈晖回想起下午的情景,犹豫着要不要如实回答,注意到张子凡那毋庸置疑的眼神,思虑再三只得是挑拣着一些说:“属下在渝州军中混了个校尉,昨日玄冥教的人捣毁一个幻音坊据点,借机分润功劳与属下做个人情,岐国与蜀国不合,属下也想趁此再往上爬爬,便随之前往幻音坊据点。”
“谁知那幻音坊据点中留守的一队玄冥教众尽数被杀,以为是幻音坊高手报复,不敢妄动,查封那处铺子便准备走人,结果发现少主醉倒在对面云生茶楼门口。”
“当时没敢上前确认,待带兵回营后乔装打扮回返查探,确认是少主后,这才将少主带回这处宅院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