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跟随车驾入宫,唯独牛头留在了宣政门。
一众守卫宫门的禁军士卒不解,但上官有令,别说不解了,就是不满也得憋着。
车驾上除却冥帝朱友珪之外,还有孟婆,可见其对孟婆还是足够信重的。
见韩澈掀开车帘进入车厢,朱友珪便问道:“韩卿那边准备的如何?”
“洛阳、河南两县县狱,河南府府狱,以及金吾卫狱都安排了人手,待李星云一行人入宫,便会立即动手,动静绝对足够大,而且待会儿微臣会出宫,将那陆林轩送入宫中,让那李星云师兄妹团聚!”
韩澈微微拱手一礼,将这些安排真真切切的一一说来。
话虽是真的,只不过多多少少有些隐瞒而已。
“不错,不错,当记你一功!”
朱友珪满意的点了点头,韩澈之话与安排都甚合他心意。
他未荣登大位之前,这李星云师兄妹尚且有些用处,可一旦他荣登大位,那就是威胁。
得位不太正当,这些威胁自然是一网打尽,永绝后患的好。
韩澈面露欢喜之色,欣然谢恩。
车驾前行畅通无阻,没过多久便到了东宫。
朱友珪前往蜀地之时,朱温便趁机册封了博王朱友文为太子,已是搬进了东宫之中。
朱友珪正欲起身,韩澈便拱手请示:“这等小事岂能劳烦殿下,微臣前去即可!”
“嗯!去吧!”
朱友珪点了点头,也是觉得韩澈说得有道理。
若真是他那好弟弟,倒是值得他走一趟,如今在这东宫之中的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的确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韩澈下了车驾,进入东宫。
其中虽有禁军守卫,却是对韩澈视若无物,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一路前行进入寝殿之中,便见那位博王正惴惴不安的在殿中来回踱步。
他都入主东宫了,朱友珪回来了却是没有派人来找他,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他听到脚步声,看到那张赤红鬼面缓缓逼近之时,面上惊恐之色无以复加。
这个人他认得,玄冥教神荼,一个杀人灭门不眨眼的刽子手。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好似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
惊恐的望着那张赤红鬼面,想要求饶,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出不了声了。
只见他与那神荼之间,有着一根映射着夕阳余晖的细丝相连,一端在神荼手中,另一端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拼命的想要去扒拉脖子上的细丝,可那细丝实在太细,根本扒拉不开。
又过了一会儿,双手停止了挣扎,无力垂下,神色停留在最后一刻的惶恐。
韩澈手中冥水丝一收,那冒牌朱友文便被拽到了他手中,抓着那脖子便拖拽着其尸体出了东宫。
负责东宫防卫的禁军校尉,此时正在朝着朱友珪的车驾行礼。
车驾之上的朱友珪掀开窗帘瞧了一眼,朝着韩澈点了点头,便没再多看与过问。
韩澈将冒牌朱友文的尸体交给马面带着,便再次上了朱友珪车驾。
这停留了一会儿的车驾再次启动,朝着那焦兰殿而去。
日头又下降了几分,已不再刺眼,只是用尽最后的余晖,浸染满天红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