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朱友贞守孝结束,正式继大梁皇帝位。
又不过半月,时值九月秋,黄河泛滥,滑州(今河南滑县)段决口,淹没汴州、曹州、濮州等地,灾民流亡,农田毁损严重。
几乎同一时间河南、河北多地发生蝗灾,庄稼被食尽,颗粒无收,又加之今年本就隐有旱情,致使粮价暴涨,可谓是民多流亡,饿殍载道。
流民激增,多地出现“盗贼蜂起”,陈州饥民暴动,势头不小。
登基之后,正准备给那些跳梁小丑一点教训的朱友贞面对这接二连三的灾情只觉眼前一黑。
只能是暂时熄了报复的心思,将行在移往洛阳,处置一应事宜。
老老实实的抢险救灾,将原本准备增兵的粮草抽调出来调控粮价、救济灾民,安抚民心,而后又抽调兵力镇压饥民暴动。
一番恩威并施下来,虽不说处理的多么尽善尽美,但的确暂时稳住了当下局势。
可即便如此,民间还是有流言说他得位不正,不顺天意,故而在其登基之后灾情接二连三。
岐、晋等藩镇诸侯,也是纷纷发布檄文言之凿凿的声讨。
这也就算了,不过是愚民胡言,敌人诽谤,朱友贞都可以装作听不见,看不见。
可偏偏朝堂之上,就是有些蠢货、傻缺信这些无稽之谈,竟是联名上书让他下罪己诏。
“去他妈的罪己诏!去他妈的!”
洛阳皇宫,思政殿内,朱友贞猛的双臂一扫,将小案上成堆的奏折尽数扫落。
还是不解气,踉跄起身直接将那小案掀飞了出去,状若疯魔的喝骂着。
“朕外退强敌,内稳灾情,收拾了一堆烂摊子,做得还不够好吗?”
“还想要朕怎样?”
“他妈的天灾人祸,关朕屁事!”
“一个个的没能力解决天灾人祸,就想让朕背锅!”
“去他妈的!”
······
歇斯底里谩骂声充斥着整个思政殿,殿内殿外的侍卫、宫人尽数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喘,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朱友贞骂累了,喘着粗气瘫在了龙椅上。
又过了一会儿,呼吸逐渐平稳,微微闭着双眼,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唤道:“小葵,朕想杀人!”
“陛下想杀谁?”
一旁单膝跪地的钟小葵微微抬头,一袭红衣却是冷面如霜。
朱友贞缓缓睁眼,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那乱撒一地的奏折:“这些上书让朕下罪己诏的人,全部杀掉!”
“臣这就去办!”
钟小葵没有丝毫迟疑,冷声领命,起身便朝着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口,却又被被朱友贞叫住:“等一下!”
“陛下?”
钟小葵顿住脚步,回转过身来,单膝跪下。
“就这些废物让你亲自出手,显得朕有些掉价!”
朱友贞从龙椅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朱友珪虽死,但玄冥教仍在,你去收拢各地玄冥教众,重整玄冥教为朕所用,顺带找找杨焱、杨淼那两个蠢货!”
“可臣若长时间不在陛下身边,万一那不良人又······”
钟小葵微微凝眉,有些担忧,话语却是点到即止。
“得了吧!朱友珪和朱友文都挂了,武功顶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