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也知道女帝说的是陆林轩,只不过这种问题不论是从情感上来说,还是从谈判技巧上来说,都是不能硬接,只能迂回。
不过韩澈选择了更为刺激的打法,看向女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翻脸无情?方才女帝在城楼上时,似乎也并非现在这般脸色吧!”
“你······”
女帝拍案,银牙紧咬地怒视着韩澈,身子微微颤栗着。
桌案微震,女帝的心便如同案上酒水一般泛起涟漪。
在城楼之上时,一个不慎,便落入了这个男人的陷阱,不知不觉便被攻破了心理防线,险些让岐王这个身份失去威仪。
她回到临时寝宫许久,方才缓缓回过神来,察觉到韩澈那暗藏其中心机与手段。
她还未问其轻薄、冒犯之罪,反倒是以此来说她翻脸无情,当真是令人气愤至极。
不过她的理智尚在,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只是也不敢再在此事上纠缠。
拥有依靠的那一刻放松之感,她都不敢细想,深怕自己会······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女帝在心底再三告诫自己,而后主动揭过话题:“谈正事吧!你要如何解决粮食问题?”
“是帮你解决粮食问题!”
韩澈秒接女帝的新话题,却不急着回答女帝的问题。
而是当先字字珠玑的纠正女帝的说法,化被动为主动。
“好,你要如何帮我解决粮食问题?”
女帝强压愠怒,按照韩澈的说法,愤愤再问。
韩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进入正题:“我欲从楚、蜀二国购粮入晋,需借道岐国,自是可一并岐国部分粮食危机。”
“楚、蜀二国会允许你大量购粮?”
女帝闻言,眉头不由微微皱起,从根本上对韩澈的这个方案提出质疑。
“蜀国此时乃是太子王衍主政,此人荒淫无道,卖官刮财,我于蜀地独掌玄冥教、通文馆、幻音坊三大势力,只需略施手段,区区购粮小事,何成问题?”
韩澈胸有成竹的端杯饮酒,而后继续说道:“至于楚国,楚王马殷的确有些才能,但已然年迈,其儿子众多却并未确立继承人,一群人在楚国内小打小闹始终难分高下。”
“于是我便着令衡山分舵舵主怂恿马殷的那些个儿子助晋攻梁,而后趁机开疆拓土,以定世子之位!”
“两个月前,马殷十五个儿子联名上书,已定下以粮草助晋攻梁方略。”
他为什么过了三个月才来见女帝?便是亲赴楚国督办此事了。
本是担心日游神可能会搞不定此事,不曾想马殷的这些个儿子实在聪明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的志大才疏。
韩澈尚未出马,日游神便全都搞定了。
这不由让韩澈搞清楚了一件事情,将来夺取楚国,或许会比想象中要简单的多。
女帝听韩澈说完,便陷入沉思当中,眼中眸光随着烛火不断晃动。
盛妆之下完美无瑕的俏脸成熟而冷艳,思考之际,有股难言的知性美感,司马相如所言美人如画,不过如此了!
韩澈双眼不做丝毫掩饰的看着女帝,手中端着的酒杯送到了嘴边,却忘记了饮酒。
过了好一会儿,女帝那双绯红的眼眸方才眸光一定,向着韩澈嫣然一笑。
“粮食我会照价给钱,途中损耗,便当是过路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