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江湖上没什么眼线,这便是敌在暗我在明,其次韩澈与那不良人能杀朱友珪,这一点也不得不防。
若朱友文配合,他在暗中便有了眼线,也可提防韩澈与那不良人狗急跳墙。
如此,这出好戏方才完美。
“咚~咚~咚~”
朱友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血眸中光彩流转,心中思绪翻飞,沉吟片刻之后,终是出声回道:“可以,不过你那陷阱得设在军营!”
其他人不惧,但韩澈却是不得不防。
大明宫一战,韩澈吃了亏,若是再来必然会有所准备,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手上沾点血就能将之击败的了。
在军营就不一样了,血完全可以管够!
“当然!”
朱友贞欣然点头,朱友文要防韩澈,他又何尝不是?
这江湖上的消息毕竟是韩澈放出来的,难知此人究竟是想借此转移他人目光好隐藏起来疗伤,还是别有目的。
毕竟此人当初就阴死了朱友珪,他可不想步朱友珪的后尘。
不过只需入了他这个圈套,大军重围,又有朱友文这等高手坐镇,量他什么韩澈、什么李星云都是插翅难飞!
朱友贞心中得意,听得脚步声,微微瞥了眼廊道那边,见一紫衣宫女端着酒水盈盈走来。
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却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依旧笑着说道:“快去给朕二哥满上!”
“是!”
那紫衣宫女过了廊道拐角,应了一声,便端着酒壶前去给朱友文斟酒。
朱友文瞧了眼紫衣宫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是并未有所反应,全当无事。
而那原本并未对其投去什么目光的朱友贞,此刻瞧见那紫衣宫女的容貌,却是神色一怔,愣在当场。
随着那紫衣宫女为朱友文斟完酒,端着酒壶朝着自己徐徐走来,目光也是不由自主的随之移动,一幕幕珍藏心底,久远的都快要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像,真像,实在太像了!
当那宫女来到自己身边,恍惚间好似母妃复生回来了。
强撑起来的眉眼顿时流露疲惫之态,颤栗的眼角酸涩得有些难以自抑,脸上似乎有些湿润,却是难以分清是儿时的泪,还是此时的泪。
脑海中的回忆停留在母妃自缢那一幕,朱友贞晃着脑袋,是当时无法接受母妃自缢,也是此刻不敢确信眼前所见是否真实。
抬起手想去触碰,判断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幻影。
可一抬起手,却满是犹豫与迟疑。
他害怕这是幻影,害怕自己一伸手就会将这幻影所戳破。
母妃的容貌在他脑海中已经快要模糊了,他想多看会儿,清晰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紫衣宫女美目轻轻眨动,好似经过训练般的笑容莞尔,俯身为朱友贞斟酒。
朱友贞像从水底被拉回现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下来,在这一瞬间,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的,万一是真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