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晋原县城。
同德医馆照例每一旬闭馆一日,李星云难得清闲的在后院边边上与张子凡下棋。
“老张,还是你清闲啊!”
李星云一手执白棋落子,一手端着一壶茶饮上一口,由衷的感叹。
“你以为我想?”
张子凡白了李星云一眼,忍不住控诉道:“你若不将好好的一个医馆开成美容馆,我那棋馆至于全是些对我图谋不轨的女学员吗?我至于将棋馆改成博戏馆?”
“好你个张子凡,我不仅帮你解决了客源的问题,还全都是美女,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埋怨上了,属实有些不识好歹了啊!”
李星云捏着一枚白子,恨铁不成钢点了点张子凡,捞起旁边茶壶对嘴灌了一口。
朝着张子凡挤眉弄眼,语气跳脱的转而说道:“真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不是,这什么跟什么啊?”
张子凡手中黑棋随意落子,额角青筋直跳,眼角余光却是下意识的瞥向了后院中央正在舞剑的陆林轩身上。
李星云注意到了张子凡眼神的方向,悄然将方才张子凡落下的那枚黑子往边上挪了挪:“怎么?看上我师妹了?”
“没、没有!”
心思被人道破,张子凡连忙收回目光,有些慌乱的捏起一枚黑子。
可当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时,却见有一枚黑子完全脱离了自己的布局,不由指着那枚黑子看向李星云:“李兄,我刚才是下的这儿?”
虽说方才有些分心,但不至于下得这么偏吧?
“我师妹功力已突破小天位,且已将那裴家剑法与青莲剑歌融会贯通,即便是我,若不以功力强压,亦不是对手。”
李星云落下一子,却是不去看张子凡所指的那枚黑子,只是一味的顾左右而言其他:“真看上我师妹了可别乱来,就你的武功,容易一尸两段。”
“我···我没有!李兄,我是说这棋不对。”
张子凡被说得有些自卑,心中不由有些窘迫。
伸手去捡李星云方才落下的白子,想将话题扭转回来,却是被李星云给按住:“而且某个人是非常小心眼的,你若对我师妹有所冒犯,你没有你十叔那般铜皮铁骨,可能会被打成渣的。”
“多谢李兄提醒!”
张子凡自是知道那“某个人”是谁,沉默片刻之后,面色一沉,眼中神采微微一暗,朝着李星云抱拳一礼。
只是那心思早已生根发芽,剪不断理还乱,只能静默埋藏。
“哎!知道就好。”
李星云捞起旁边茶壶又灌了一口,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张子凡认识这般久了,虽有些不愉快,但那终究只是张子凡不愉快,他还是挺愉快的,到底这般熟络了,还是不忍见其横死的。
“李兄似乎······”
张子凡压下那特殊的情绪,却是从李星云刚才的话中察觉出了些许蛛丝马迹:“对韩兄没那么抵触了。”
李星云那正在落子的手一僵,指尖捏着白色棋子,就那停顿在半空中。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恢复过来,将那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哎~”
长叹一声,脸色微微一沉:“其实我都想不清他站在玄冥教的立场上,有什么理由不来害我,可事实就是这样,即便他武功远强于我,智慧也非我所能及,想伤害我,想捉拿我都是轻而易举,而我终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我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却也同样不知他的苦衷,说到底我并没有什么资格去恨他、抵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