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站在他爹角度上,我也想说他这小混蛋真不是人!”
听完陆林轩的讲述,韩偓愤慨出声,怒而斥之。
这并不是为了安慰陆林轩,确是他的肺腑之言。
你韩澈或许有苦衷,或许有难处,但这不是你主动招惹、玩弄人家小姑娘感情的理由啊!
“噗嗤~”
陆林轩闻言,不由捂嘴轻笑。
眼角悄悄泛起泪花,又悄悄抬手擦去,仿佛长久压在胸口的石头被这句话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在这一刻,回想起韩澈的欺骗时,她心里似乎有了一些支撑,就在这位老人身上。
她能感觉得到,这位老先生的话并非是安慰,而是发自内心的愤慨,这远比寻常的关心要安慰更能抚慰心中创伤。
“好了,时候不早了,您歇息吧!”
陆林轩看了看那烛火,便知大致时辰,起身拿走靠着的被子,扶着韩偓躺下。
“以我的经验之谈,他对你应是有些情意的,到时见到他,我再帮你问问他的心思!”
韩偓配合着躺下,这会儿方才说起安慰的话。
到底是他的儿子愧对人家小姑娘,安慰自然还是要安慰的。
“嗯嗯!到时候就麻烦您老人家了!”
陆林轩那秋水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眼角与嘴角相对弯起,温婉笑着如同月牙儿。
将被子放回柜子,而后拿起托盘与药碗,放轻脚步离开了房间。
同那门口的老仆微微颔首,便下了楼去。
老仆转身进入房间,韩偓便扭头看向那老仆:“玉樵,你觉得我这儿媳妇怎样?”
“主人,你还是祈祷一下小主人不真是什么大奸大恶的魔头吧,免得祸害人家小姑娘!”
名为玉樵的老仆轻轻地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无奈。
韩偓所知的那些消息,都是他转述的,凭那位小主人的所作所为,一声魔头是肯定跑不掉的。
只盼着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吧,他是真怕韩偓会承受不住。
“嘿!你这老小子!”
韩偓从被子里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指了指老仆,有些恼,却又有些无可反驳。
气得摆了手,赌气道:“我还真就不信我能生出什么纯正的奸恶坏种来!”
韩偓的话很硬气,而实际上他也的确有底气。
毕竟,他也有教导韩澈至十二岁的!
“好好好······”
老仆吹灭烛火,哄着韩偓歇息。
······
陆林轩下楼,嘴角笑意流淌,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绕过拐角,便见李星云独自坐在大堂,稍稍张望了一下,不由疑惑出声:“师哥,你们这就商讨完了?他们人呢?”
“本来就商定得差不多了,待妙成天与玄净天带着幻音坊据点的情报回来一印证,便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他们也就各自回房歇息。”
李星云点了点头,朝着自己身旁的凳子上拍了拍。
陆林轩那轻快的脚步微微一缓,便拿着那托盘与药碗来到李星云身旁坐下:“师哥,有什么事吗?”
“怎么?得了准公公的开解,决定原谅韩澈了?”
李星云自是发现了方才陆林轩下楼时的异常,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什么准公公?”
陆林轩微微低头,俏脸便是一红。
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儿,被人说破又是一回事儿。
稍稍整理了一下慌乱的小心思,缓缓回过神来,俏脸顿时一肃:“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最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