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瞬他感受得很清楚,那绝对是泣血录引动气血的法门。
只是虽未认错人,他却已无力再出手。
这会儿许幻也是松开了张玄陵的脉门,给出了诊断:“玄陵,你的旧疾被牵动,又遭雷法反噬,万不可再运动了!”
“阿幻你先走,我拖住他!”
张玄陵双眼死死盯着韩澈,强撑着想要推开许幻。
只是他眼下哪还有什么力气,反倒是给自己推了个踉跄,若非许幻牢牢扶住,恐怕又要给韩澈行上一个大礼。
许幻扶着张玄陵稳住身形,连忙出声解释:“玄陵你误会了,这位韩教主乃是新玄冥教主,却是与那朱温与朱友珪无关,而且······”
“而且朱温与朱友珪已死,韩某占据玄冥教意欲灭梁,张天师可愿助韩某一臂之力?”
未等许幻将话说完,韩澈便接过了话,满脸真诚的向着张玄陵伸出了手。
本来是伸向左侧的,见张玄陵左手上沾有血迹,连忙伸向了右侧。
张玄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由更加确信此人所练武功当为泣血录,对这一番话实在是有些信不过。
不由扭头,向身旁许幻求证。
却见许幻郑重的点了点头,并予以补充道:“他乃韩至尧幼子,绝不会是朱梁那一路人。”
张玄陵闻言,不由仔细打量起韩澈那张脸来。
他作为道门领袖,当年也是进京面过圣的,犹记得当时拜见完昭宗皇帝之后,便被韩至尧请到了家中替他幼子看病。
只是韩至尧那幼子所患乃先天心疾,非寻常药石可医,他亦是无可奈何。
故而不仅见过韩偓,也见过小时候的韩澈。
当眼前之人的眉眼,与记忆中病榻上苍白孩童的面容重合,狰狞面色不由一缓,心中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一松便放心的倚靠在了许幻身上。
只是先天心疾者,断然活不长久。
他估算着年岁,不由有些疑惑:“你的心疾······”
“天师认得我?”
韩澈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
这次他是真有些疑惑了,他利用迷魂大法对自己的记忆深挖得清清楚楚,断不会有什么见过却不记得的情况。
可张玄陵那神情不似作假,更何况还知道他患有心疾。
可他为何对张玄陵毫无印象,难道是他的记忆有问题?
就在韩澈自我怀疑之际,张玄陵出声解释道:“当年我进京面圣,你父亲邀请我为你诊治,你当时睡着了,自是不知道我!”
“原来如此!”
韩澈点了点头,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记忆并无漏洞。
原身幼时有一段时间因那心疾时常深夜发作,痛苦异常,唯有白天方才有所缓解,能得以入睡,故而常常昼夜颠倒,张玄陵应当是那时见的他。
故而张玄陵认得他,他却对张玄陵毫无印象
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看向许幻,心中却依旧是不曾有丝毫动摇。
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又非什么深厚关系纽带,倒是还不足以让他愧疚。
只是这一层关系没第一时间利用上,多少有些可惜。
韩澈将眼角余光也收回,笑着解释心疾的问题。
“当年逃难之际与父亲失散,不幸陷落于玄冥教之中,却也因此得以遇到鬼医手降臣,心疾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