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楚、蜀二国运粮入晋,这其中何等艰辛与困难,那韩澈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真就半点没有为自己着想的想法?”
“殿下须知那粮道既然能够运粮,自然也能运兵,若是那韩澈将岐、蜀、楚、吴四国通通收入囊中,再收吴越与闽国,将之打造成铁板一块,再得龙泉宝藏稳固根基,届时究竟是殿下挥师南下,还是那韩澈挥师北伐,可就不好说了!”
镜心魔卑躬屈膝,却是有理有据的娓娓道来。
李存勖听得越发沉默,也是听得越发心惊,手中长剑缓缓从镜心魔的脖子上拿开,收回了剑鞘之中,神色逐渐变得无比凝重。
镜心魔最后的结论无疑是天方夜谭,一介无根浮萍之辈,如何能做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可若是放在韩澈身上,却并非不可能。
因为韩澈仅是玄冥教神荼之时,便能左右战争!
因为韩澈真的做到了实现这个结论的···所有前置条件!
作为队友,韩澈无疑是一个极为靠谱的存在。
可若是对手,这将会是···一个无比棘手的麻烦!
李存勖那神色凝重到极点之后,眼中熊熊燃起的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朱友贞?草包一个!
李茂贞?他的时代早已过去,不足为惧!
耶律阿保机?手下败将!
蜀王、楚王、吴王之流?土鸡瓦狗尔!
若是韩澈真能这般崛起,这天下似乎···才真正变得有趣起来!
正观察李存勖神色的镜心魔瞧见这眼神,不由为之一愣。
这祖宗,不会明知是巨大威胁,还要继续资敌吧?
心中正忐忑之际,殿内烛火猛然折腰一晃,当即微微侧目看向那台下。
只见那台下忽地多了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正是那玄冥教恒山分舵舵主,墨影斥候首领——马面。
“启禀殿下,太原有动静!”
马面单膝跪地行礼,恭敬地向着李存勖禀报。
李存勖自兴奋中缓缓回过神来,看向那马面,微微抬手:“什么事情?”
得到应允,马面当即将情报道来:“晋王出关,李嗣源声称闭关,实则被晋王禁足一年!”
“这就是他所说的机会吗?”
李存勖回想起韩澈的话,喃喃自语着,嘴角笑意却是肆意地扬起:“就是不知这赌局你若是输了,你会不会信守承诺呢?”
“镜心魔,随我去太原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