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温水回来，递到幽阙手里，眼神慈爱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看着妈喝完。”
幽阙看着她，面纱下的表情无从得知。她沉默地接过杯子，掀起面纱的下沿，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优雅，但凌霜华敏锐地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喝完水，凌霜华接过空杯，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松了口气：“好了，快去睡吧，明天不是还有个早上的视频会议要开吗？全球同步的，可不能耽误。”
她故意提及一个具体的行程，这是在传递一个信息：我知道你的行程，我关注着你，我是一个“正常”的母亲。
幽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轻柔的：“嗯，妈，您也睡。”
她转身，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无声地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凌霜华站在原地，直到确认楼上卧室门关上的轻微“咔哒”声传来，她才允许自己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家居服黏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张再次变得冰凉的鳞片卡片。
（内心独白） “她发现了。她一定发现我在找东西，甚至可能猜到我找到了什么。她在试探我的反应，而我……勉强过关。”
“这张卡片……它刚才的反应是什么？它对幽阙有感应？还是幽阙能感应到它？”
凌霜华没有立刻回到卧室。她走进一楼的卫生间，锁上门，打开了灯。
在明亮的灯光下，她再次仔细端详这张卡片。黑色的底材，那奇异的鳞片纹路在光线下呈现出更复杂的层次，仿佛有暗流在。
她回想起刚才卡片那瞬间的发热。
（内心独白）“能量感应？身份验证？还是……警报？”
她将卡片凑近鼻尖，再次闻到那股极淡的、冷冽的矿物质气息，与幽阙之前喷洒的“安神喷雾”有细微的相似之处，但又有所不同。
不能再把这张卡片放在身边了。太危险。
她的目光扫过卫生间。最终，她撬开了洗手池下方一块略微松动的瓷砖，将卡片用防水袋仔细包好，塞进了后面的空隙，再将瓷砖复原。这里潮湿，水声能掩盖可能的能量波动？她不确定，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不再迷茫，而是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内心独白） “游戏开始了，冒牌货。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你偷走了我的女儿，就要付出代价。”
“雪鸮，正式归位。”
窗外，天际已经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黎明将至，但凌霜华知道，属于她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