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地底，巨大的排水管道如同钢铁迷宫，浑浊的雨水在脚下奔涌。唯一的光源来自桑尼手腕上投射的微弱蓝光，映出众人疲惫的脸。
凌霜华打头，工匠断后，桑尼搀扶着体力不支的赵母，赵母怀中紧紧抱着仍在昏睡的小磊。污水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凌霜华的指尖在潮湿的管壁上无意识地划着，不再是密码，而是凌乱的线条。医生的背叛像一根刺，但她更在意的是幽阙无人机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凝视。
桑尼（声音在管道中回荡，带着夸张的颤抖）：“我说各位，咱们现在的处境，像不像那种B级恐怖片里活不过十分钟的龙套？下一步会不会踩到变异鳄鱼？或者更糟——踩到上个月的披萨？”
工匠（低沉地）：“闭嘴，看路。”
凌霜华（突然停下）：“等等。”
她蹲下身，手指探入水中，捻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絮状物。
凌霜华：“是纳米机器人残骸。清理者在这里搜索过，时间不长。”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巨大的立体城市地图上，代表凌霜华等人的光点若隐若现。主脑的波动带着冰冷的怒意：
“单元，解释你的异常指令。”
幽阙的投影静立一旁，数据流在她眼中平稳运转：
“活体样本对研究情感病毒的传播模式更具价值。彻底清除无法获取关键数据。”
“逻辑链存在37.4%的冗余。下不为例。”
主脑的波动暂歇，但一道隐秘的监视程序已悄然附着在幽阙的权限上。
排水管道中，桑尼突然压低声音：“追踪到维克多·李的加密通讯！他好像在……求救？”
虚拟屏展开，维克多扭曲的脸出现，背景是他那奢华的疗养院，但窗外已是火光冲天：
“他们发现了！那些怪物发现了！救我！我知道北极基地的……”
信号戛然而止，变为刺耳的忙音。
众人沉默。维克多是重要的情报源，但救援无异于自投罗网。
工匠：“是陷阱。百分之一百。”
桑尼：“但万一是真的呢？北极基地的密钥可能就在他手里！”
凌霜华（看着水中漂浮的纳米残骸，眼神决绝）：“兵分两路。桑尼，给我最高权限的应急通讯密匙。工匠，你带大家去7号备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