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苏培盛,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神色,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劳烦公公告知皇上,臣妾一介妇人,不懂什么军事谋略,不敢妄议前朝事。只是近来听闻边关战事吃紧,臣妾每日都会在佛前诵经,多为边关将士祈福,也为皇上祈福,盼着战事能早日平息,皇上能保重龙体。”
这话看似全是后宫妇人的关切,却暗暗给了苏培盛回话的由头——既让皇上知道她惦记着战事,又没逾矩,还留了余地。
苏培盛心里松了口气,知道闻咏仪已经明白了。他笑着应道:“娘娘有心了,奴才定当把娘娘的心意转达给皇上。”
这时春桃已经摆好了碗筷,笑着说:“苏公公,您也坐下来吃点吧?这清蒸鲈鱼是皇上特意让膳房做的,说是最补身子。”
“不了不了,”苏培盛连忙摆手,“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奴才回话呢,奴才这就回去。”他又对着闻咏仪行了一礼,“娘娘慢用,奴才告退。”
看着苏培盛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春桃才凑到闻咏仪身边,小声问:“娘娘,苏公公方才跟您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不是跟西北战事有关?”
闻咏仪拿起银勺,舀了一勺莲子羹,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点了点头,语气却依旧平静:“是有关战事,皇上正为粮草运输的事犯愁。”
“那娘娘您……”春桃还想说什么,却被闻咏仪抬手打断了。
“我怀着孕,能做的只有祈福。”闻咏仪放下银勺,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那树是她刚入景阳宫时种的,如今已经抽了新枝,再过些日子,就能开红花了。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心里已有了盘算,“不过,有些人或许能帮上皇上的忙。你待会儿去一趟四阿哥的住处,就说我这儿有本前朝的《西域风物志》,里面记了些戈壁的风土人情,让他有空过来取。”
春桃虽不明白娘娘为何要让四阿哥来取书,却也知道不该多问,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
待春桃走后,闻咏仪重新拿起那本佛经,却没再看进去。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御书房的那幅舆图上——戈壁小路险是险,可越是险的路,越容易出其不意。策妄阿拉布坦定以为清军不敢走那条路,定会放松警惕;只要能找到熟悉地形的向导,避开风沙,说不定真能绕到敌军侧翼,一举解决粮草难题。
而四阿哥胤宸,心思缜密,又对西域风土颇有研究,若是让他从《西域风物志》里看出些门道,再结合他之前提的水渠运粮策,说不定能琢磨出一条可行的路径。到时候,四阿哥把计策呈给皇上,既解了战事困局,又能让他在皇上面前加分,而她,不过是“借了本书”,从头到尾都没插手,却能坐收渔利。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景阳宫的烛火亮了起来,映着闻咏仪温和的侧脸。她知道,接下来的一步很关键——若是成了,皇上会更看重她腹中的孩儿,四阿哥也会更感念她的提携;若是不成,也与她无关,顶多落个“关心则乱”的名声。
而御书房那边,苏培盛已经把闻咏仪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康熙。康熙听后,愣了愣,随即失笑:“这个闻氏,倒是懂分寸。”他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茶水,连日来的焦灼似乎消散了些,“她既说为边关祈福,那就传旨,让太医院送些安胎药过去,告诉她,朕知道她的心意了。”
苏培盛应了声,心里却暗暗佩服——闻咏仪这一步走得妙,既表了忠心,又没惹皇上反感,还让皇上记挂着她的好。他跟着康熙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后宫女人争宠的手段,却少有像闻咏仪这样,不用媚态,不用算计,只凭着一份“懂分寸”,就能让皇上放在心上。
夜深了,御书房的烛火依旧亮着,只是比起前几日,多了几分暖意。康熙重新拿起那幅舆图,指尖落在“戈壁小路”的位置,若有所思——闻咏仪虽没明说,可她的祈福,倒像是在提醒他,事在人为,再险的路,也未必走不通。
而景阳宫里,闻咏仪已经吹熄了烛火。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只需静待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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