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的寅时,天还裹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御书房的烛火却已燃得通明。烛芯偶尔爆出火星,落在铺着明黄绒布的案几上,映得那两份摊开的奏折愈发清晰——左侧是西北大将军图海递来的后续作战计划,墨迹还带着几分新干的润泽;右侧是江南巡抚上报的农桑收成,字里行间满是“秋粮丰收”的喜意。
康熙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玉扳指,目光却没落在奏折上。不知怎的,昨日去景阳宫的画面,像浸了水的墨,在他脑海里缓缓晕开——闻咏仪靠在软枕上,轻声说“秋收后该多储些粮草,去年冬雪大,北方流民不少”,语气平淡,却句句切中要害。他又想起那些孩子:才两岁的胤宸,前日在御花园里竟能指着粮袋认出“稻、麦、粟”三个字,连户部尚书都惊得直夸“神童”;同岁的灵瑶更不必说,抱着《诗经》就能咿咿呀呀背出“关关雎鸠”;还有三岁的胤睿,西北战事胶着时,竟能在沙盘上画出“迂回包抄”的路线,解了哈密之围。
这些孩子的天赋,哪一样离得开闻咏仪的教导?更别说她这些年为朝廷做的事——江南闹蝗灾时,是她献“改稻为薯”的法子,让数十万百姓免于饿死;清军与噶尔丹对峙时,是她提“分兵三关”的策略,减少了近千士兵的伤亡。她从不是只会养在深宫的嫔妃,而是能为他分忧、为大清出力的贤内助。
康熙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透着笃定。“闻氏德行端正,功绩卓着,子嗣又个个出色,晋封贵妃,实至名归。”他抬声唤道:“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连忙应声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明日早朝,宣晋封旨意。”康熙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就去翰林院,让他们连夜拟好诏书,务必用词妥帖,彰显咏妃的功绩与朕的心意。”
“奴才遵旨!”李德全不敢耽搁,躬身退下时,见皇上又低头看向那几份关于“子女天赋”的记录,嘴角竟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心中愈发清楚——这位咏妃娘娘,往后在后宫的地位,怕是无人能及了。
辰时的钟声,像惊雷般在太和殿外响起。铜钟共敲九下,浑厚的声响穿透宫墙,引得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依次步入殿内。朱红的宫柱下,朝臣们手持笏板,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康熙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先处理起政务。“西北军务,图海奏请增派五千骑兵,众卿以为如何?”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立刻出列,躬身道:“皇上,臣以为可行。噶尔丹虽退,却未伤根基,增派骑兵可防其反扑。”接着,户部尚书又奏报黄河修缮的款项,吏部尚书提及官员考核之事,议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待所有政务处理完毕,殿内短暂安静下来时,康熙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今日议事之余,朕还有一桩后宫喜事要与众卿说——前日,咏妃闻氏为朕诞下一位公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热闹起来。群臣纷纷躬身,声音整齐划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公主,实乃大清祥瑞!”
康熙抬手压下声浪,笑容更深了些:“众卿可知,这公主并非寻常孩童?太医院李院判诊脉时,发现此女脉象沉厚如铁,筋骨硬度远超同龄婴儿,是百年难遇的‘武将之相’。”
“武将之相?”群臣闻言,更是惊叹——自古以来,女子有此相者寥寥无几,如今诞在皇家,可不是天大的祥瑞?一时间,“皇上洪福”“大清有幸”的赞誉声再次响起。
康熙等众人稍静,才继续道:“朕喜得公主,更念及咏妃这些年的功绩。江南闹蝗灾时,是她献‘改稻为薯’之策,助数十万百姓渡过灾年;清军与噶尔丹对峙时,是她提‘分兵三关’之法,减少了近千士兵的损耗。不仅如此,她教养的子女亦个个奇才——胤宸两岁辨五谷,灵瑶两岁诵《诗经》,胤睿三岁献‘迂回包抄’之计破敌。”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认可:“如此德行兼备、能为朕分忧、为大清出力的嫔妃,岂能只居‘妃’位?朕以为,她当得更高的荣宠。”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群臣你看我、我看你,却没人敢提出异议——咏妃的功绩摆在明面上,子女的天赋更是有目共睹,皇上要晋封她,本就是实至名归的事。
就在这时,翰林院掌院学士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缓步走出队列。他走到殿中,躬身行礼后,展开诏书,用清亮的嗓音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咏妃闻氏,性资端淑,行合礼经,娴于内则,淑慎有仪。昔年献良策助江南渡灾,提妙计减清军损耗,功绩卓着;今诞育公主,具‘武将之相’,祥瑞加身。更兼教养子女有方,胤宸辨五谷、灵瑶诵经典、胤睿破战局,皆为奇才。朕念其贤德,特晋封闻氏为‘咏贵妃’,位同副后,居景阳宫主殿,掌东六宫全务,协理皇后管理后宫大小事宜。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