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的深夜,书房里还亮着一盏孤灯。胤宸坐在案前,刚批改完西北水利学堂送来的“淤田实操报告”,指尖还沾着墨渍,却没立刻歇下——自上次系统暂降警惕后,他便养成了每日睡前“入系统空间整理古籍”的习惯,美其名曰“温故知新”,实则是想看看百科图书馆是否有新动静。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进入系统空间”,再睁眼时,已置身于熟悉的藏书阁——书架高耸入云,古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文渊阁的气息别无二致,却藏着跨越时空的知识。往日他常驻足于“水利典籍区”,今日目光扫过“清代专题区”时,却骤然停住——书架最外层,多了一本深蓝色函套的新书,函套上烫金的“清代度量衡考”五个字,在昏暗中格外醒目,显然是刚新增的。
初窥典册:乱象触目,标注点醒“统一”要义
胤宸伸手取下书,指尖触到函套时,书页竟自动翻开,停在“清代度量衡乱象”章节,一行朱红色的自动标注跃入眼帘:“各地尺、斗、斤标准不一,致赋税不均、工事错漏,需统一以利民生。” 这行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过往的诸多困惑。
他快速翻阅,书中的记载比他想象的更混乱,每一页都记着不同地区的度量衡差异,字字都透着对百姓的影响:
- 长度混乱:京城工部的“营造尺”一尺合32厘米,江南的“市尺”一尺仅28厘米,西北的“民尺”更短,仅25厘米。书中附了一张对比图,同样是“一尺”,三地的木尺竟差了7厘米——这让他想起去年在罗布泊筑坝时,工匠用西北民尺切割木梁,结果比工部标准短了半尺,差点让坝体倾斜,最后只能连夜返工。
- 容量参差:京城的“官斗”一斗合10升,江南的“漕斗”一斗却有12升(官府收税用漕斗,百姓交粮时需多交2升),而西南的“市斗”仅8升(百姓买卖粮食时吃亏)。书中记了个案例:苏州府民夫李老汉,按官斗应缴5斗粮,用漕斗却要缴6斗,一年多缴12斗,相当于两个月的口粮——这与胤珩调研里“江南民夫因赋税重逃亡”的记录,恰好印证。
- 重量混乱:内务府的“库平斤”一斤合596.8克(16两),地方商铺的“市平斤”却有轻有重,江南一斤500克,西北一斤450克。书中写:“百姓买盐,在京城买一斤,到西北再称,只剩14两,商贩却说‘本地斤就是如此’,争执无门。” 这让他想起小禄子去江南采买冻疮膏时,掌柜的问“要内务府斤还是地方斤”,当时还觉得是商贩精明,如今才知是制度混乱所致。
“原来如此。”胤宸合上书,指尖在函套上轻轻摩挲,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前世他为秦统一度量衡,终结了“车不同轨、书不同文”的乱象,今生若能为大清统一度量衡,便能让百姓免受“尺短斗大、斤两不足”之苦,这正是“利民生”的根本。
收集实证:从后宫到江南,锚定“乱象之痛”
胤宸知道,空有典籍记载不够,需结合实际调研数据,才能让“统一建议”更有说服力。次日清晨,他便开始行动,从三个方向收集实证:
- 后宫核查:他让小禄子去各局收集“日常用度量具”——浣衣局的木尺(29厘米)、御膳房的米斗(9升)、库房的秤砣(500克),与工部标准对比,整理出“后宫度量差异表”:“木尺比工部短3厘米,米斗比官斗少1升,秤砣比库平斤轻96.8克”。小禄子还说,御膳房买米时,用库房的秤称10斤,实际只有8斤,掌柜的却说“咱们用的是地方斤”,每月要多买2斤才能够吃。
- 江南反馈:他给江南的眼线写信,让其收集“漕斗与民斗的实际差异”。十日后,眼线寄来一个小木斗和一张纸条:“苏州漕斗一斗12升,民斗一斗8升,官府收税用漕斗,放粮用民斗,一进一出,百姓每缴10斗粮,实际亏4斗。” 纸条还附了李老汉的口述:“去年缴粮时,我用自家8升斗装了10斗,到官府用漕斗一量,只剩6斗8升,还得再补3斗2升,不然就要被抓去服徭役。”
- 工部咨询:他以“水利学堂需统一教具”为由,去工部找王显请教。王显苦笑着拿出一堆木尺:“你看,这是京城的营造尺,这是江南的漕尺,这是西北的匠尺,修河堤时,工匠们得带三把尺,不然根本没法干活。上次修伊犁河坝,就因为用了西北匠尺,坝体高度少了5寸,差点被皇上问责。” 王显还说,工部早就想提“统一度量衡”,却怕“触动地方利益,推行困难”,一直没敢递奏折。
谋定框架:鉴秦法、合清情,拟“三步统一策”
有了典籍记载和实证数据,胤宸开始筹备“度量衡统一建议”,他借鉴秦代经验(前世的治国智慧),结合清代实际,拟定了“三步统一策”,每一步都力求“稳扎稳打,不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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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定标准——以工部为基,铸“国标器”
“以京城工部的‘营造尺’(32厘米)、‘官斗’(10升)、‘库平斤’(596.8克)为全国统一标准,由工部铸造‘国标器’——青铜尺、青铜斗、青铜秤砣,发往各省、各府、各局,要求半年内完成替换。” 他特意在“国标器”后加了注释:“青铜不易磨损,且刻‘大清国标’四字,防止地方私改,参考秦代‘方升’形制(取自《秦代度量衡志》)。”
第二步:分区域试点——先水利、再赋税,逐步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