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后宫女学,正是紫藤花盛极的时节。淡紫色的花串从院角的老藤上垂下来,绕着朱红的窗棂,把三间通连的教室浸在清甜的香气里。灵瑶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玉兰花的襦裙,坐在教室前方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一卷素色封皮的册子,眼神清亮,却带着远超十岁孩童的沉静——这具娇俏的躯壳里,装着的是武曌的心智,她要做的,不仅是学女红、读《女诫》,更是为未来那位“外交+情报”天赋的妹妹铺路,为“子女同盟”在后宫织一张隐形的网。
“今日咱们不学《女诫》,也不练针黹。”灵瑶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台下坐着的二十多个女孩——她们多是高位嫔妃的庶女或近侍宫女的女儿,年纪在八到十二岁之间,往日里上课总爱窃窃私语,此刻却被灵瑶的语气镇住,个个坐得笔直。
女学的周先生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轻声道:“灵瑶格格,女学的课程是内务府定的,学外交礼仪……怕是不合规矩吧?”她原以为这位贵妃之女只是来旁听,没料到竟要亲自授课,还选了这么个“不务正业”的科目。
灵瑶抬眸看向周先生,语气平和却条理清晰:“周先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去年沙俄使者来京,后宫嫔妃去迎接时,连该行什么礼都不知道,闹了笑话;前年朝鲜送公主来和亲,宫里的宫女连一句朝鲜话都不会说,连茶水都送错了——这些难道不是规矩疏漏?”
她顿了顿,翻开手中的册子,指着上面的字继续道:“我额娘说,如今大清与蒙古、朝鲜、沙俄都有往来,将来还会有更多邦国来朝。咱们身在后宫,虽不涉朝政,却也该懂些外交礼仪,万一将来有机会接待外使家眷,也好替皇上、替额娘们分忧,这怎么能算‘不合规矩’?”
周先生被问得哑口无言,再看台下的女孩们,眼里都透着好奇——她们平日学的都是“三从四德”,从未听过“外交礼仪”这样新鲜的事,连指尖都忍不住攥紧了帕子。周先生叹了口气,退到一旁:“既然格格有道理,便按格格说的教吧,老奴在旁帮衬。”
灵瑶点头,从桌案上拿起一叠卡片,分给台下的女孩:“这是‘各国见面礼仪卡’,左边画的是邦国,右边写的是礼仪——蒙古用‘抚胸礼’,见面时右手抚左胸,躬身颔首;朝鲜用‘屈膝礼’,女子屈膝时双手要放在膝上;沙俄用‘吻手礼’,但只能吻已婚女子的手背,未婚女子用颔首礼。”
她边说边起身,走到教室中央,亲自演示:“你们看,蒙古的抚胸礼,腰背要直,不能弯腰太狠,不然会被认为是谦卑过度;朝鲜的屈膝礼,膝盖不能超过脚尖,不然显得轻浮。”她动作标准,姿态优雅,半点不像临时学的,倒像是练了许久——实则是昨夜在系统空间里,闻咏仪特意给她调了“各国礼仪演示视频”,她看了半宿才记熟。
台下的女孩们看得认真,纷纷跟着模仿。有个叫阿古拉的蒙古嫔妃之女,学着抚胸礼时腰弯得太狠,灵瑶连忙上前纠正:“阿古拉,你是蒙古姑娘,更该知道这礼的规矩——抚胸是表尊重,不是表臣服,腰背直着才显大方。”阿古拉脸一红,连忙调整姿势,果然顺眼多了。
教完礼仪,灵瑶又拿出另一叠卡片,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方言字:“这是‘方言基础卡’,上面是江南话、粤语的日常用语,比如‘你好’在江南话里是‘侬好’,粤语里是‘雷猴’;‘谢谢’江南话是‘多谢’,粤语是‘唔该’。”
“为什么要学方言呀?”有个小女孩举手问道,她是坤宁宫宫女的女儿,从未出过京城。
灵瑶笑着解释:“因为宫里常有各地来的官员家眷,还有江南、广东来的工匠、商人。你要是会说两句他们的方言,他们会觉得亲切,愿意跟你多说几句话——有时候,一句亲切的方言,比贵重的礼物还管用呢。”
这话落在台下几个女孩心里,竟泛起了波澜。其中有个叫林婉儿的,是徐答应的养女——徐答应位份低,在后宫里处处受气,总盼着养女将来能有出息。林婉儿握着方言卡,心里忽然想:若是学会了方言,将来若是能去接待江南来的官员家眷,说不定能帮额娘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教室里满是“侬好”“雷猴”的声音。灵瑶走下台,逐个纠正女孩们的发音,遇到学得慢的,也不急躁,耐心地教了一遍又一遍。周先生站在一旁看着,眼里的疑虑渐渐变成了赞赏——她没料到,灵瑶不仅懂礼仪,还这么有耐心,比她这个老先生教得还细致。
下课铃响时,女孩们都舍不得走,围着灵瑶问东问西:“灵瑶格格,明天还教礼仪吗?”“我想学长白山下的女真话,行不行呀?”
灵瑶笑着点头:“明天教‘礼物赠送礼仪’,比如给蒙古送马奶酒要双手递,给朝鲜送丝绸要卷成筒——至于女真话,等咱们把基础方言学会了,再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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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欢呼着散去,林婉儿走在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到灵瑶面前,小声道:“灵瑶格格,我……我能把今日学的礼仪教给额娘吗?额娘她……她也想学着点。”
灵瑶温和地笑了:“当然可以,你要是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