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的养心殿,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添了几分初秋的清润。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落在铺着明黄锦缎的御案上,将案头堆叠的奏折染出暖金色的边。案上的白瓷龙纹茶杯还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裹着龙井的清香,与殿角铜炉里飘出的檀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静谧的政务氛围。康熙坐在御案后的蟠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关于西北军务的奏折,眉头微蹙——西北边境虽已安定,可每年三十万两的军费开支,仍是国库不小的负担,他正琢磨着从哪里调拨款项,殿外便传来太监轻细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梁清标,求见陛下,奏报倭国九州岛银矿清点事宜。”
康熙眼睛一亮,随即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传!”
不多时,梁清标身着藏青色朝服,捧着一本厚重的奏折,快步走进殿内。他年近六旬,鬓角已染霜白,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今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他走到御案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奏折高高举起:“臣梁清标,叩见陛下!臣已率户部官员,会同倭国降臣,完成九州岛银矿的勘察与清点,特来向陛下奏报。”
康熙伸手示意:“平身,奏折呈上来。”
旁边的太监接过奏折,递到康熙手中。康熙翻开奏折,目光落在开篇的勘察数据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页——梁清标的字迹向来工整,此刻更是透着几分郑重,每一项数据都标注得清晰明了:“九州岛银矿主矿脉绵延二十余里,已探明储量约千万两,矿石含银量高,开采难度较低;另发现三处伴生矿脉,可产铜、铁等金属,亦可辅助军需……”
“年产量能有多少?”康熙没等看完,便抬头问道,语气里带着急切——他最关心的,还是每年能有多少白银入库,能否缓解西北的军费压力。
梁清标躬身答道:“回陛下,臣等估算,若采用大清的开采技术,配以倭国当地劳工,九州岛银矿每年可产出白银约五十万两!其中,四十万两可直接上缴国库,剩余十万两用于支付矿工薪资、维护矿场设备,确保开采可持续。”
“五十万两?”康熙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满是惊喜。他拿起案上的朱笔,在奏折上圈出“五十万两”四个字,指尖微微发颤——西北每年的军费不过三十万两,这五十万两,不仅能完全覆盖西北军费,还能有二十万两结余,可用于修缮河道、赈济灾民,甚至补充火器营的装备!
“好!好!”康熙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梁卿,你们办得好!这五十万两,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
梁清标见康熙高兴,也跟着笑道:“陛下圣明!此次能顺利清点银矿,多亏了征倭大军打下的基础,更多亏了十五阿哥与灵玥公主此前的功劳——若不是他们炸了倭国粮草库,断了倭军后路,倭国也不会这么快投降,臣等也无法安心勘察银矿。”
这话像是提醒了康熙,他放下朱笔,目光望向殿外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想起征倭之战的种种——胤睿十五岁请战,提出火攻战术,辅佐胤禵稳住军心;灵玥六岁混入军营,冒着生命危险潜入西营,用雷符炸掉粮草库,扭转战局;还有灵汐,不过五岁,却凭着一本“外交话术手册”,说服倭国左大臣,为投降扫清了障碍。这三个孩子,皆是闻咏仪所出,竟个个都为大清立了大功。
“闻氏的子女,真是个个能为大清出力啊!”康熙感慨道,语气里满是赞叹,“胤睿有勇有谋,像极了年轻时的朕;灵玥胆识过人,巾帼不让须眉;灵汐聪慧通透,小小年纪便懂外交之道——闻咏仪能教出这样的孩子,真是朕的福气,也是大清的福气!”
梁清标连忙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十五阿哥、灵玥公主、灵汐姑娘,皆是人中龙凤,为征倭之战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九州岛银矿量产,更是将这场战争的成果落到了实处,往后大清国库充盈,国力定会更加强盛!”
康熙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心思已然飘到了后续的安排上:“梁卿,你回去后,即刻拟定银矿开采章程。第一,从工部调派百名熟练工匠,前往九州岛指导开采,务必采用最先进的技术,确保产量稳定;第二,选派两名清正廉洁的户部官员,常驻倭国总督府,监督银矿税收,防止贪腐;第三,今年首批产出的白银,优先拨付西北军费,剩余部分,留作明年春耕的赈济款项,确保百姓能安稳种田。”
“臣遵旨!”梁清标躬身领命,将康熙的吩咐一一记在心里,“臣今日便回户部,召集官员拟定章程,三日内定将章程呈给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