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训练结束,三十个宫女吏分批前往直隶各县。小莲被分配到了宛平,搭档正是之前发愁的李老栓和赵生。出发前,李老栓还担心小莲年纪小,吃不了乡下的苦,没成想刚到王二家,小莲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王二家住在宛平城西的李家村,院墙是用黄泥糊的,院门上挂着半块破布。李老栓带着小莲上门时,王二还是那句老话:“官爷,俺家就一个女儿,去年刚满十岁,没漏报。”
李老栓正要开口,小莲却拉了拉他的袖子,转身对王二的妻子笑道:“大婶,我是来核丁口的,不麻烦您,就想问几句话。您家姑娘真乖,刚才我在门口见她帮您喂鸡,这么小就懂事。”
王二的妻子本想躲,听小莲夸女儿,脸上露出了笑意:“可不是嘛,这孩子皮实,就是还有个小女儿,才五岁,怕生,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那可得记上。”小莲拿出核查册,笑着说,“五岁的小姑娘不用缴丁银,记上名字,往后长大了也不会漏了;若是不记,将来姑娘嫁了人,官府没记录,还得麻烦您跑一趟。”
王二的妻子一听,连忙让王二把小女儿抱出来,小莲仔细问了名字和生日,让王二和邻居签字按手印,又在核查册上补录了丁口。等走出王二家,李老栓忍不住感慨:“小莲姑娘,真是多亏了你!俺们俩来来回回跑了三趟,都没问出有小女儿,你一来就查清楚了,有你们在,真是少漏查不少事!”
小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大叔,这是我该做的。咱们接下来去张三家吧?我听赵大哥说,张三家的田亩还没量,我带着步弓呢,咱们现在就去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宛平的核查进度快了不少。小莲跟着李老栓、赵生跑遍了十二个里,白天量田亩、查丁口,晚上就在县衙整理账册,用算盘算田亩税,比两个男核查官还勤快。遇到农户家女眷不愿出面的,她就主动上前聊天;遇到里正想瞒报田亩的,她就拿出步弓实地丈量,再对照去年的粮税记录,里正们想蒙混过关都难。
不仅是宛平,直隶其他县的宫女吏也都表现出色。保定府的宫女吏春桃,发现里正把地主的三亩田算到了农户头上,她拿着步弓量了三遍,又找邻居作证,最终让里正改了账册;河间府的宫女吏秋杏,帮着核查官整理账册时,发现有五户亡丁没销册,她拿着丧帖去县衙核对,及时销了册,避免农户替亡丁缴银。
三月初,周培公给胤珩递了份奏报——自宫女吏上岗后,直隶核查进度比上月快了六成,漏查的女丁减少了八成,农户的投诉也少了很多。胤珩看着奏报,心里十分欣慰,特意去静宜轩见灵瑶,跟她细说宫女吏的成效。
“贝勒爷,这只是开始。”灵瑶倒了杯茶,递给胤珩,“宫女吏终究是宫里的人,将来全国推广,总不能都从宫里调。我倒有个想法——咱们可以在地方设女学,培养本地的识字女子做核查吏。她们土生土长,懂方言,知民情,比外来的人更方便;而且培养好了,还能留在本地做文书、教孩子识字,也能让更多女子有出路。”
胤珩眼睛一亮。灵瑶的提议,正好解决了“核查吏本土化”的问题。他连忙拿出纸笔,把这个想法记下来:“先生说得对!等直隶试点稳定了,我就向皇阿玛提‘地方女学扩办’的建议,先在山东、河南试试,再推广到全国。到时候,还得请先生帮忙制定女学的章程。”
灵瑶笑着点头:“只要能帮到百姓,帮到贝勒爷的改革,我义不容辞。”
离开静宜轩时,夕阳正斜照在轩外的梅枝上,花瓣落在胤珩的官袍上,带着淡淡的香。他望着远处的户部衙署,心里已有了新的计划——下一步,不仅要让“官+吏”的协作模式在直隶扎根,还要把地方女学办起来,让更多女子能为改革出力,为民生出力。
而此刻的宛平县,小莲正和李老栓、赵生一起,在县衙整理最后一批核查册。账册上的丁口数、田亩数都清清楚楚,每个名字旁都有农户和邻居的签字,再没有之前的模糊和漏报。李老栓看着账册,笑着对小莲说:“等忙完这阵子,俺请你吃宛平的糖糕,谢谢你帮俺们这么多!”
小莲拿起一块刚印好的“核查完成”木戳,在账册上盖了章,声音里满是成就感:“李大叔,不用谢!能帮着把丁口、田亩核清楚,让农户们不用多缴银,我就高兴了。”
窗外的春风吹进县衙,拂动了桌上的账册,也吹动了改革的希望。这些从女学走出来的宫女吏,就像一颗颗种子,落在直隶的乡野间,不仅补了核查官的短板,更让“摊丁入亩”的根基扎得更稳——而未来,这些种子还会撒向更多地方,长出一片属于民生、属于女子的新天地。
喜欢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团改造大清请大家收藏:清穿之大佬崽崽成团改造大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