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冬灾急报(1 / 2)

十二月初十的京城,刚过卯时,天还沉在墨色里,神武门的铜铃就被骤雨般的马蹄声撞响。值守的禁军刚掀开门帘,就见一名浑身覆雪的驿卒跌下马来,怀里紧紧抱着个鎏金铜匣,匣角刻着的“河南巡抚”四字,在宫灯的光里泛着冷光——这是八百里加急的急报,寻常日子里,只有关乎国本的大事,才会用这样的规制。

驿卒被扶进值房时,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却死死攥着铜匣不肯松手,只反复念叨:“快……快送进养心殿,河南……河南要出事了!”值房太监不敢耽搁,揣着铜匣就往养心殿跑,棉靴踩过御道上的薄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此时的养心殿,康熙刚批完半摞奏折,案上的参茶还冒着热气。听见殿外的脚步声,他抬眼看向门口,见太监捧着铜匣进来,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八百里加急,自去年西北平叛后,已经有整整一年没见过了。

“启禀皇上,河南巡抚急报,八百里加急。”太监跪倒在地,将铜匣举过头顶。

康熙放下朱笔,指尖划过铜匣上冰凉的锁扣,亲自打开。里面的奏折不过两页纸,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节因为用力攥着奏折,泛出青白。旁边侍立的太监见他脸色不对,连大气都不敢喘,殿内只剩下铜漏滴答的声响,衬得气氛格外压抑。

“夏涝秋旱……冬小麦绝收……”康熙把奏折往案上一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怒火与焦急,“开封、归德府十万百姓断粮!流民都往开封城涌,还说‘恐生民变’——河南巡抚是干什么吃的?早两个月朕就问过河南秋收情况,他还说‘尚可支撑’,如今倒好,直接递来这么个急报!”

奏折上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康熙心口发紧。十二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百姓断了粮,别说等开春,就是这半个月都撑不过去。他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盯着河南的位置,手指重重戳了戳:“江南的粮仓离河南最近,可从苏州府调粮到开封,走运河再转陆路,至少要二十天……二十天,十万百姓,怎么撑?”

“传旨!”康熙猛地转身,“召闻咏仪、胤珩、胤福即刻到养心殿议事,另外,让户部把河南近三年的粮储账册都带来!”

太监领旨匆匆离去,康熙重新坐回案前,拿起奏折再看,心里的焦虑又重了几分。他知道闻咏仪心思细,常有奇思妙想;胤珩管过兵部,调运粮草有经验;胤福则在户部待过,熟悉粮储情况——这三人,或许能想出办法。

不过半个时辰,闻咏仪、胤珩、胤福就先后赶到。闻咏仪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外面罩了件白狐裘,见康熙脸色凝重,便知事情紧急,行礼后静静站在一旁。胤珩一身常服,眉宇间带着赶路的匆忙;胤福则捧着厚厚的账册,脸色也不好看。

“你们都看看吧。”康熙把奏折推到三人面前,“河南的情况,比朕想的还糟。户部的账册呢?河南本地还有多少存粮?”

胤福连忙翻开账册,指尖飞快地划过纸页:“回皇阿玛,河南府库现存粮仅三万石,开封、归德府两地的粮仓上个月就已告罄,这三万石还是留着防备军粮的,要是分给十万百姓,每人只能得三斗,撑不过五天。”

“五天……”康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里满是决绝,“那就从江南调粮!让漕运总督即刻征调五十艘粮船,装足二十万石粮食,走加急路线,务必在二十天内赶到开封!另外,让河南巡抚先开仓放粮,哪怕先让百姓喝上粥,也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闹事!”

“皇阿玛,”胤珩上前一步,语气有些迟疑,“江南到河南的漕运,这段时间河面已有薄冰,粮船行驶速度会慢,二十天恐怕……而且,流民聚集在开封城,一旦粮船晚到,城里的秩序怕是维持不住。”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康熙心里更沉。是啊,冬日本就水寒,漕运不畅,二十天已是乐观估计,万一再遇上风雪,耽搁个三五天,后果不堪设想。

殿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却都觉得束手无策。闻咏仪看着康熙紧锁的眉头,看着胤珩、胤福焦虑的神色,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臣妾有一法,或许能在十日内产出粮食,解河南的燃眉之急。”

这话一出,殿内三人都愣住了。康熙猛地看向她:“咏仪,你说什么?十日内产出粮食?这寒冬腊月,地里连草都不长,怎么产粮?”

胤珩也有些惊讶:“弟妹,你莫不是急糊涂了?冬小麦要等开春才种,水稻更是夏天的作物,现在种,怎么可能十天就收获?”

闻咏仪却神色平静,她知道,是时候拿出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了。“皇上,二位王爷,臣妾并非信口开河。早在半年前,臣妾就从一处‘秘地’得了些高产水稻的种子,还有一眼能加速作物生长的灵泉。臣妾试着在景阳宫后院建了三个温室,用灵泉灌溉,这水稻不仅耐寒,生长期还极短,如今已经收获了两季,颗粒饱满,可直接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