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璟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将手令折好,塞进了贴身的锦袍内袋——那里贴着心口,能感受到纸张的微凉。他拍了拍衣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勉强:“也罢,既然是八爷的心意,我便先收着。只是这事,你我知会便罢,万不可再告诉第三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鄂尔多脸上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王爷放心,下官省得轻重。军需的事,下官会尽快跟户部对接,定不耽误西北的冬防。”
从偏室出来,议事厅里依旧忙碌。马尔汉正对着一份粮草册子唉声叹气,见他们出来,随口问了句“谈完了?”,胤璟点头应了声“都清楚了”,便拿起自己的册子,借口“还要去国子监看新刻的书”,提前离了户部。
坐进马车里,胤璟才松了口气。他摸出胸口的手令,借着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再仔细看了一遍——印章是真的,字迹也是武将的笔锋,绝非伪造。武烈是健锐营左营副将,手里握着三千兵马,负责京西的防卫,若是真被胤禩拉拢过去,将来一旦有变,京畿就危险了。
“王爷,回府吗?”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先去书房,”胤璟道,“让陈武把书房的暗格打开,再备好朱砂和宣纸。”
马车驶进贝勒府时,天已经擦黑了。胤璟径直走进书房,陈武早已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拓印用的朱砂、宣纸和小刷子。他见胤璟进来,连忙上前:“王爷,东西都备好了。”
胤璟坐在书案后,将手令摊开在案上。牛皮纸的纹理清晰,印章的朱砂还带着几分润泽。他示意陈武过来:“用拓印法,把这手令的内容和印章都拓下来,一点都不能错。拓好后,原件放进第三个暗格,跟上次马尔泰的谈话记录放在一起。”
“是。”陈武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拿起宣纸,铺在手令上,用小刷子轻轻刷平,再蘸了些朱砂,细细地拓着。书房里很静,只有刷子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手令上,把“暂调左营百人”的字样照得格外清晰。
胤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当年长安的景象——那时他刚登基,李建成的旧部也曾试图用兵权拉拢他的亲信,结果反被他抓住把柄,一举肃清了朝堂。如今胤禩的手段,比李建成拙劣多了,却也更隐蔽——他不直接谋逆,而是用“许诺”和“信物”,一点点拉拢人心,试图不动声色地掌控兵权。
“王爷,拓好了。”陈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胤璟睁开眼,接过拓印件。纸上的字迹和印章都清晰可见,与原件分毫不差。他将拓印件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袋里,写上“胤禩党羽鄂尔多递健锐营手令副本,康熙六十一年秋”,然后递给陈武:“这个你收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万不可遗失。”
陈武接过纸袋,郑重地塞进怀里:“王爷放心,属下便是丢了性命,也不会丢了这个。”
胤璟又拿起原件,走到书架前,转动最上层的一个青瓷瓶——书架后面立刻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他将手令放进去,旁边还放着上次马尔泰的谈话记录册子,两个物件并排放在一起,像是两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胤禩现在已经开始染指京畿兵权了,”胤璟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有更多动作。你让人盯着鄂尔多和武烈,看看他们平日里跟哪些人往来,特别是健锐营的动向,一点都不能漏。”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陈武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胤璟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槐树的清香吹进来,拂动了案上的拓印件。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冷静——胤禩以为抛出的是权饵,却不知,他递过来的,是自己谋逆的铁证。
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握住了第一把反击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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