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乾十一年春末,苏州织锦工坊的织机声从清晨响到深夜,却仍压不住工人们的愁绪。苏湄站在工坊的晾晒区,看着挂满竹竿的锦缎——淡粉的缠枝莲、宝蓝的云纹,一匹匹色泽鲜亮,却堆得像小山一样。“苏大人,这月又多织了两百匹,京城和北方的订单早就满了,再这么下去,仓库都要堆不下了。”工坊管事搓着手,满脸焦急。
苏湄叹了口气,指尖拂过一匹锦缎的纹路——自从她改良织机(601节)后,工坊产能翻了倍,每月能产五百匹锦缎,可销路却没跟上。就在这时,民生署的信使快马赶来,递上一封苏和的密信,信里的内容让她瞬间眼前一亮:“南洋土王求购江南织锦,市价三倍于中原,然运输损耗过大,需速寻海运之法。”
一、背景:南洋需求与江南困局的碰撞
苏和的密信,源于广州知府的一份紧急奏报。奏报里详细写着南洋的“求购热潮”:
- 暹罗土王为筹备太子婚礼,急需两百匹“纹样精美、色彩持久”的江南织锦,用作王室礼服面料,愿以“一匹锦缎换五十两白银”——这是中原市价的三倍;
- 爪哇商人则四处寻找景德镇青花瓷,尤其是“小巧便携、花纹独特”的茶杯、小瓷瓶,视作身份象征,有商人甚至放言“只要能运到爪哇,每件瓷器加价十倍收购”。
可此前的运输方式,却让这桩好生意成了“烫手山芋”。陆路需经云南、缅甸,翻山越岭,三个月才能到南洋,锦缎在潮湿的雨林里易发霉,瓷器的损耗率更是超过30%——十件瓷器运到南洋,能完好无损的只剩七件。若用小型渔船海运,虽快些,却怕遇上台风和海盗,去年就有一艘载着瓷器的渔船,在东海被海盗劫掠,连人带货都没了踪影。
与此同时,江南的“产能过剩”已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
- 苏州织锦工坊:每月滞销两百匹,仓库里的锦缎已堆了上千匹,再不找到新销路,只能停工裁员;
- 景德镇瓷器工坊:自引入格致院的“窑温控制法”——用简易温度计监测窑温,避免窑温过高或过低导致瓷器开裂,成品率从60%升至85%,每月多产三千件瓷器,碗、盘、瓶堆得满坑满谷。
“不能再等了!”胤宸看完苏和的奏报,立刻召集郑和、李墨、苏湄等人,在御书房召开“南洋贸易筹备会”。“陆路太慢,渔船太险,唯有改良海运,才能打通这条商路。朕决定,设‘海运署’,由郑和任主事,牵头打通‘江南-广州-南洋’的海运线,目标是:损耗率降到5%以下,运输周期缩短到一个月内,年内赚回百万两白银!”
郑和(熟悉海路,此前负责东海裂隙探查)立刻领命:“臣遵旨!臣这就去广州港,挑选船只,组建船队!”
李墨则补充道:“臣可改良江南福船,提升抗风浪能力,再设计防震船舱,降低瓷器损耗;苏湄大人可指导工坊调整商品纹样,贴合南洋审美。”
苏湄点头应下:“臣这就回苏州,让工坊织南洋喜欢的热带花卉、孔雀纹样,确保锦缎能卖出好价钱。”
二、筹备:技术改良破解运输难题
筹备工作在江南、广州、景德镇三地同时展开,核心是“技术改良”——既要让船能抗风浪、少迷航,也要让货能防潮、防碎。
(1)福船改良:从“脆弱木船”到“海上堡垒”
李墨带着格致院的学生,驻扎在广州港的造船厂,对着一艘江南传统福船反复琢磨。福船体积大、载重量高,却有两个缺点:抗风浪能力弱,遇到台风易翻船;船舱无分区,货物堆在一起,瓷器易碰撞破碎。
“加龙骨!”李墨一拍大腿,让人找来熟铁条,“把熟铁条嵌入船的木龙骨里,像给船加了根‘铁骨头’,抗风浪能力至少能提升50%!”工匠们立刻动手,将一根根三寸粗的熟铁条,用铆钉固定在木龙骨上,原本略显弯曲的龙骨,瞬间变得笔直坚固。
接着是船舱改造。李墨让人把船舱分成十几个“分层防震区”,每个区域高两尺,底部铺三层稻草,中间垫一层厚棉絮,顶部再盖一层木板。“瓷器要一个一个裹上棉絮,再放进稻草堆里,层与层之间用木板隔开,就算船晃动,瓷器也碰不到一起。”他边演示边说,还特意做了个小实验——将裹好的瓷器放在模拟船晃动的木板上,摇晃半个时辰,瓷器竟完好无损。
最后,李墨给每艘船装了“简易罗盘”——用格致院提纯的磁石做指针,放在刻有方位的铜盘里,外面罩上玻璃罩,避免海水打湿。“以前的罗盘指针不准,容易迷航,这个改良版的,能精准指向南方,就算在茫茫大海上,也不会走错方向。”
(2)商品适配:从“中原纹样”到“南洋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