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午门,朱红宫墙在晨光中透着沉厚的威严。十二道鎏金铜钉镶嵌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支玄色仪仗队踏着整齐的步伐驶出,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銮驾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留下沉稳的印记——这是天子胤宸从东海琅琊台返回京城的仪仗,时隔五日,这位暂离的君王终于重回朝堂。
午门外,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等候,从六部九卿到新晋官员,皆身着朝服,神色肃穆中带着几分忐忑。自胤宸离京筹备“太后仪式”以来,京中便有流言四起,或说太后仙去,或说天子遇困,虽有胤璟代理朝政压下风波,却难消百官心中疑虑。此刻銮驾渐近,众人的目光皆紧紧锁定那顶明黄伞盖,期待着天子归来,揭开所有谜团。
一、銮驾归京:疑虑暗藏的迎接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胤宸的銮驾在午门前停下。他身着明黄常服,推开銮驾车门,身形虽因连日操劳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如松,目光扫过百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场中若有似无的骚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齐齐跪拜,声音响彻午门广场,却难掩部分人语气中的试探与不安。
胤宸抬手:“众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他目光落在前排的胤璟身上,微微颔首——这五日,胤璟代理朝政,每日快马传递政务简报,京中诸事井然,甚至推进了江南水利工程的审批,不负所托。胤璟亦躬身回应,眼中带着默契的安定,仿佛在告诉百官:天子归来,朝局无忧。
可这份安定并未完全驱散疑虑。户部尚书悄悄瞥了一眼銮驾后方——没有太后的凤驾随行,甚至连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都未见踪影。他心中咯噔一下,与身旁的吏部尚书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难道流言非虚,太后真的出了意外?
这般心思并非个例。不少官员望着空荡荡的凤驾位置,神色愈发凝重。太后乃国母,若真有不测,不仅关乎皇室颜面,更可能引发朝野动荡,甚至影响藩属国对华夏的向心力。
胤宸将百官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没有立刻入宫,而是站在午门前的丹陛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清晰:“朕离京五日,劳众卿忧心。今日归京,首要之事,便是向众卿禀明太后近况。”
这句话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百官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胤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二、勤政殿议:宸言定局的宣告
辰时三刻,勤政殿内。
御座之上,胤宸身着十二章纹龙袍,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的玉笛碎片——这是闻咏仪从江南带回的信物,也是他用来安定人心的凭证。殿下文武百官按班次站立,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期待。
“众卿可知,朕此次离京,为何事?”胤宸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贸然应答。唯有胤璟出列,躬身奏道:“陛下离京,乃为太后举行‘归原仪式’。臣代理朝政期间,已按陛下旨意,封锁消息,确保朝局稳定。”
胤宸颔首,目光扫过百官:“胤璟所言不差。太后自入宫以来,心怀故土,日夜牵挂。朕幸得天时相助,寻得‘归原之径’,让太后暂归故土,了却多年心愿。”
“暂归故土?”兵部尚书忍不住出列,躬身问道,“陛下,臣斗胆请问,太后何时归来?故土又在何方?为何未见太后凤驾随行?”
这个问题道出了百官的心声。不少官员纷纷附和,殿内瞬间响起窃窃私语,疑虑再次浮上水面。
胤宸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举起手中的玉笛碎片,声音带着几分肃穆:“众卿请看,此乃太后临行前交予朕的信物。太后所归‘故土’,乃其年少生长之地,因路途遥远,需暂居一段时日,待时机成熟,便会重返京城。”
他刻意隐去“时空通道”“江南旧时光”等细节,只用“归原之径”“故土”等模糊表述,既解释了太后的去向,又避免泄露时空机密,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时机成熟?”礼部尚书出列,语气带着谨慎,“陛下,敢问何为‘时机成熟’?太后离京,国母之位虚悬,恐让藩属国心生疑虑,影响宗藩关系啊。”
“礼部尚书所言,朕早有考量。”胤宸语气沉稳,“太后虽暂离,但已留下懿旨,命长公主胤宁暂掌后宫诸事,协同皇后处理内廷事务;至于藩属国,朕已命通商署传讯各国,告知太后‘静养归原’,待归来后再行接见。此外,”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朕离京五日,胤璟代理朝政,江南水利、西北粮运、澳洲人才输送等事皆按计划推进,未有半分延误。这足以证明,我华夏朝局稳固,非一人之离便能动摇。”
胤璟适时出列,补充道:“臣代理朝政期间,已收到南洋、欧洲诸国的朝贡奏报,各国皆表达对华夏的臣服之意,未因太后暂离而生异心。此外,工部改良的农具已在中原推广,粮产预估将再增一成;农科院培育的新稻种已送往江南,适种试验进展顺利。种种迹象表明,我华夏根基稳固,民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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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百官心中的疑虑消散大半。他们望着胤璟手中的政务简报,看着上面详实的数据与进展,不得不承认,即便天子暂离、太后远居,华夏的治理依旧井然有序。
三、信物为证:疑虑尽消的安心
“即便如此,臣仍有一虑。”吏部尚书出列,语气带着最后的担忧,“太后久居‘故土’,若有不测,或不愿归来,陛下该如何应对?皇室血脉与朝局稳定,皆需国母坐镇啊。”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陷入寂静。这是百官心中最深的隐忧——太后若一去不回,不仅皇室颜面受损,更可能引发储位之争、后宫动荡等一系列问题。
胤宸闻言,并未动怒,反而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他示意内侍,将一个锦盒呈至殿中。锦盒打开,里面摆放着三样物件:一朵风干的兰花、半块青瓷碎片、一方绣着双兰图案的绢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