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港的晨雾尚未散尽,码头上已响起此起彼伏的号子声。数十艘满载新鲜海产的货船缓缓靠岸,甲板上堆积如山的石斑鱼、金枪鱼泛着银亮的光泽,牡蛎、扇贝装在特制的海水桶中,吐着细密的泡沫。岸边,一座占地百亩的工坊正冒着袅袅蒸汽,青砖砌成的烟囱直指天际,门楣上“南洋海产深加工工坊”的匾额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这是胤睿亲自授意、南洋经略府耗时半年建成的核心加工枢纽,标志着南洋海产从“捕捞养殖”向“增值变现”的关键一跃。
经略府议事厅内,胤睿身着玄色常服,指尖轻叩着案上的海产加工图谱。图谱上,从爪哇海、苏门答腊养殖基地延伸出的红色线条,一端连着基地周边的“海产品处理厂”,另一端汇聚于新加坡港的深加工工坊,最终辐射向中原与欧洲的贸易航线。“养殖基地的量产只是基础,”胤睿抬眸看向身旁的周衍与格致学院的技术官沈砚,“要让南洋海产真正成为大胤贸易的拳头产品,必须走深加工与品牌化的路子。新鲜海产易腐,唯有延长保质期、提升附加值,才能打通全球市场。”
周衍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目前两大养殖基地周边的初级处理厂已建成投产,格致学院的冰窖冷冻技术也已落地,可将新鲜海产的保质期从三日延长至三月。”他侧身示意沈砚上前,后者捧着一个黄铜质地的冰窖模型,轻声讲解:“这冰窖采用双层隔热砖石搭建,内部铺设铅板防潮,利用硝石制冷原理,可将温度恒定在零下五度。新鲜海产经清洗、分拣后,迅速送入冰窖冷冻,能最大程度保留肉质鲜嫩,如同刚出水一般。”
胤睿接过模型细看,目光落在模型内分层的货架上:“分拣环节如何保证品质?”“回陛下,”周衍连忙补充,“处理厂内设有专门的分拣台,按大小、品相将海产分为三级。特级品单独装箱冷冻,专供皇室与欧洲贵族;一级品批量冷冻,发往中原贸易市场;二级品则就地供应南洋本地,避免浪费。”
“分级是第一步,深加工才是增值的关键。”胤睿放下模型,目光转向新加坡港的方向,“新加坡港作为南洋枢纽,四通八达,正好作为深加工核心。沈砚,深加工工坊的产品线筹备得如何?”
沈砚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产品名录:“回陛下,工坊已规划三大产品线。其一为即食海产,主打熏制金枪鱼、蒜蓉扇贝;其二为海产干货,重点开发干贝、鱼翅;其三为海产酱料,研制鱼露、虾酱。目前各项工艺均已调试成熟,可批量生产。”
“熏制金枪鱼的工艺,朕要亲自看看。”胤睿起身向外走去,一行人即刻前往新加坡港的深加工工坊。
工坊内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海鲜与香料的混合香气。第一车间内,数十名工人正有条不紊地处理新鲜金枪鱼:先将鱼身剖开,去除内脏与鱼骨,切成两指厚的鱼片,放入由盐、糖、胡椒调制的卤水中腌制半个时辰;随后送入特制的熏炉,炉内铺着南洋特有的香樟木片与丁香枝,炉温控制在六十度,低温慢熏三个时辰。
“陛下请看,”沈砚指着熏炉旁的温度计,“此为格致学院研制的水银温度计,可精准控制炉温。低温熏制既能杀灭细菌,又能锁住鱼肉水分,让肉质保持鲜嫩,同时吸附香料的香气。”说话间,一名工人打开熏炉,金黄油亮的金枪鱼片被取出,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胤睿取过一片品尝,肉质紧实弹牙,带着淡淡的熏香与丁香的微辛,口感远胜普通腌鱼。“好工艺,”他颔首赞许,“此等品质,足以打动欧洲贵族。”
隔壁的酱料车间内,另一番景象正上演。巨大的陶缸整齐排列,缸内装满了发酵中的鱼虾,表面漂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工人正往缸中加入研磨好的胡椒、丁香粉末,搅拌均匀。“陛下,这鱼露与虾酱的独特之处,在于融入了南洋香料。”沈砚解释道,“普通酱料多以盐发酵,我们在发酵过程中加入胡椒、丁香,不仅能去腥增香,还能赋予酱料独特的南洋风味。目前已试验出三种配方,分别对应浓、中、淡三种口味,可满足不同市场需求。”
胤睿俯身查看陶缸,问道:“此等酱料,除了直接食用,还可作何用途?”“可作为调味品,用于烹饪菜肴,也可与南洋香料捆绑销售,”周衍补充道,“如今中原与欧洲对南洋香料需求旺盛,酱料与香料搭配,既能提升酱料销量,也能带动香料出口,一举两得。”
从工坊出来,胤睿望着港内往来的商船,语气坚定:“深加工产品已有,接下来便是品牌化。周衍,品牌命名与标识设计,可有方案?”
“臣已拟定数个名称,最终筛选出‘南洋海珍’四字,既点明产地,又凸显珍贵。”周衍递上一卷锦帛,上面绘着品牌标识:以蓝色海浪为底,中央是跃起的金枪鱼与张开的扇贝,边缘环绕着缠枝纹,整体简洁大气,又不失华贵。“标识以海浪、鱼贝为核心元素,象征南洋海产的天然与优质。包装方面,初级冷冻产品采用防潮油纸包裹,装入木质礼盒;深加工的即食海产与干货,高端款配以丝绸内衬,印上‘南洋海珍’标识,彰显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