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在前方埋头引路,听着身后师父的话,愣是憋着没敢插科打诨。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三藏抓着由头追问起来。
八戒被问得身子一哆嗦,忙挤出一副憨厚的笑,回头道:
“师父,你可别拿老猪说笑了!就我这模样神态,寻常妖精压根模仿不来!”
三藏听了这话,竟也点头称是道:
“八戒说的确也有理。
这么说来,那定是悟空和悟净被妖精掉包了!”
他忽然抬高了声调,目光却始终黏在八戒身上,半点没移开。
八戒被看得后背冒汗,结结巴巴道:
“师…师父!
你既怀疑他俩,却总盯着我做什么啊?”
三藏摇了摇头,叹着气指向齐天和沙僧,对八戒说道:
“八戒啊!不是为师说你,你既认定这二人是妖精变的,怎还不快上前打杀了他们,护着为师?”
“啊…?”
八戒惊得抹了把脸,急声道:
“师父,我啥时候说大师兄和沙师弟是妖怪变的了!”
三藏见八戒急得直跳脚,慢悠悠点了点头,又转向齐天和沙僧,指着八戒道:
“既然你二人不是妖怪变的,那八戒定然就是了。
你俩快去打他!”
八戒闻言双腿一软,吓得挪不动步,那模样只差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了。
见他这副窘态,“沙僧”突然哈哈大笑:
“师父,你就别逗八戒了,其实你早就猜到我和沙师弟互变了模样不是?”
三藏点头道:
“昨夜为师睡得早,没听见你们最后商议了什么,可八戒怎也一无所知?”
八戒见师父只是故意逗自己,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憨憨笑道:
“师父,昨晚见你睡下了,怕你受风寒,我就贴在你身边挡风,结果一不小心,也跟着睡过去了哩!”
一场小闹剧,在师徒四人的嬉笑声里收场。
日子一晃,又走了数十日。
沿途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满目生机。
师徒四人行在青山绿水间,一路热热闹闹的,无非是你追追八戒,我赶赶八戒罢了。
正闹得欢时,骑马追着八戒的三藏忽然勒住缰绳,抬头望向前方,神色凝了下来。
和他一同驻足的,还有扮成沙僧模样的齐天。
三藏望着远处那座直插云霄、望不到顶的大山,叹道:
“我们一路走过无数高山,这般如天柱般巍峨的,还真是少见!”
被追得气喘吁吁的八戒也抬头看山,跟着叹道:
“这山也太高了,若是踏云而过,稍不留意怕是要撞上去哩!”
沙僧挑着担子,抹了把汗笑道:
“山高有远路,这山怕是够咱们走半个月不止。”
与三人的惊叹不同,齐天心里更多的是警觉,他记得书中写的小雷音寺,正坐落在这样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之上!
三藏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翻身下马,对三个徒弟道:
“高山既有灵秀之景,也藏幽深之地。
以为师看,这般山形,要么有上仙清修,要么有妖王盘踞。”
说罢,他看向扮作沙僧的齐天,问道:
“那小雷音寺,可是在这山中?”
“沙僧”眉头紧锁,凝神望向深山,却没察觉到半点妖气。
他深知黄眉怪手段高明,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