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奇怪,在开始的几天还能看到从南尤里卡省方向追来的骑兵,但越往北走发现那些骑兵的机会就越少。到了接近巨龙城外时,眾人才惊觉已有好几天没见过那些骑兵的身影了。
“前边有一家客栈,我们在这儿休息下。我听车夫说过了,过了这家客栈再走上三十多里就是巨龙城了。再说这家客栈很有名的,是附近消息最灵通的一个中转站,我们不妨在这里歇歇脚,也打听一下城里的消息。”趁著眾人打量那座外表显得颇为粗糙的客栈的功夫,佩莱克提斯跳下马车与车夫交谈了几句,返回车內说道。
“也好,以前听父亲说过北方的红菜汤很有名,不知这里有没有我倒挺想尝尝。”艾丽丝头一个跳下了车跺了跺脚。她身上现在穿著的一身厚重的男式熊毛大衣,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完全遮掩住了。
佩莱克提斯给了车夫几个银幣让他照料马匹,当先向那间大木头房子走去。佩莱克提斯一揭开厚厚的布帘,房子里一股混合著菜香、酒香和汗味的浓厚气味顿时扑面而来,艾丽丝不自禁的捂了一下鼻子,但隨即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將手放了下来。
但这时已是迟了,在不少地方人们对於陌生人总是抱有一种敌意的,特別是这陌生人还表现得处处不同时这种敌意就尤为强烈了。艾丽丝的这个不合时宜的举动已激怒了房內的一大群人。
“嘿,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哥儿,是嫌这儿臭吗”一个满脸鬍鬚的光头大汉不怀好意地站了起来,“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滚回你的洒著香水的小房间去”
“站开些,朋友!我们不想惹麻烦!”佩莱克提斯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格瑞已是脸怀不善地挡在了那个光头大汉面前。整个客栈內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拿著酒杯靠到了墙边上。
“这位先生,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我不是有意这样的!”艾丽丝有些害怕地叫道。
“不是有意的”光头大汉被面前安格瑞杀气腾腾的眼神一衝,便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刚將目光移开似乎又觉得丟了面子,於是又鼓足勇气看了过来,但与安格瑞对视了没多久,又情不自禁地將眼睛移开了。他正在又羞又恼之际,艾丽丝恰好过来道歉,这便成了他转移別人注意的一个好藉口。
“不是有意的”光头大汉慢吞吞地重复了一句,见艾丽丝如小鹿般惊恐的样子他不由地得意起来,“这位高贵的公子哥儿可不是有意嫌这儿臭的呢,大傢伙听到了吗”
客栈里顿时传来一阵鬨笑声,无数个粗豪的嗓音乐不可支地叫嚷起来:“细皮嫩肉的小子,像个娘们啊!”“滚回家吃奶去吧!”
一阵阵污秽不堪的粗言浪语响起,艾丽丝的脸一下子涨得緋红,那个光头大汉看著她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得很爽是吧”安格瑞一直冷眼旁观著,这时狞笑著向前跨了一步,“能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吗”一股冰凉的杀意从安格瑞身上冒出,其他四名武士都冷冷地盯著那名光头大汉,在这冰冷的注视下那名光头大汉的头上顿时冒出了汗珠,原本放声大笑的店內诸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那名光头大汉紧张得喉咙里不断地呃呃作响,他后退这了几步退到了原来坐著的桌子边,胆气便一下子壮了,刷地將放在桌上原来割肉吃的尖刀拿了起来。
“你手上拿的这玩意儿是什么能杀得死人吗”安格瑞像没看到那光头大汉手上的尖刀似的,仍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能不能杀死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那光头大汉见安格瑞一行人除了那个面色阴鷺的黑衣人腰间別著一把短圆剑之外都是赤手空拳的,胆气一足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却不知道安格瑞这几人都是百战余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手中有无兵器实在是没多大差別,否则的话他们当初从常青藤饭店逃走时顺手拿几件武器就是了,又何必赤手空拳地上来挑衅呢。
“那我来试试吧!”安格瑞冷冷地道,突然一个跨步衝到了离那光头大汉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你!”那光头大汉一声暴喝,左手便去扼安格瑞的脖子,右手拿著刀便向他胸前刺去。
安格瑞微微一笑,等那大汉的左手距自己喉管不足一寸时才突然身子一偏,左肩向他右手的刀尖撞去。那大汉见安格瑞为了避开喉管被捏断居然以身子来挡尖刀,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但他脸上笑容尚未消失,安格瑞的左肩却一沉一顶,避开刀尖顺著刀身向內一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大汉的手腕之上。
“不好!”那光头大汉只觉得手腕一酸一麻,手中尖刀已是拿捏不住,不由地手一松刀便斜飞出去,直插在墙壁上摇晃不已。不等他反应过来,安格瑞已用右肋夹住了他的右手肘关节,右拳从关节背面狠狠地往上一砸,只听见“咔嚓”一声那名大汉的右手已呈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了过来。
那名大汉半边身子已经麻木,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已抽搐变形,但他也甚为硬朗,虽然已痛得满头大汗却只是咬著牙一声不吭。
“硬汉子,我不折磨你了!”安格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右手便高高地扬了起来。
“你敢伤人不想活了”那光头大汉的同伴纷纷拋下了酒杯,咆哮著抽出长剑冲了过来。
“別动!”卡恩和另外三名武士也衝上来挡在了安格瑞的面前,客栈內这时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佩莱克提斯悄悄地挡在了艾丽丝面前。
“都给我住手!”这时从厨房处传来一个粗大的嗓门,“从现在开始只有我能拿武器,大家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