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冤孽”两字,阿西斯特与露丝忍不住双双对视了一眼,又急忙將眼光移开去。
“你们聊聊吧,露丝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了。待会我再来帮阿西斯特治伤。”贺瑞斯站起身,异常惋惜地看了两人一眼,嘆息著走远了。阿西斯特与露丝呆呆地立著,一时竟是无话。
“露丝!”阿西斯特叫道。
“嗯。”露丝轻轻应道,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露丝!”阿西斯特狂喜地叫道,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露丝,露丝,露丝!”
“干什么,叫得討厌死了!”露丝低著头羞涩地应道。
“我还一直以为我是单相思呢!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意的”阿西斯特有些狂喜地问道。
“谁对你有意了”露丝羞红了脸叫道,“只是看到你受到我攻击时也没有把水袋扔掉,觉得你这个人不错罢了!”
阿西斯特嘿嘿一笑,也不说什么,轻舒猿臂將露丝拥入了怀中。露丝轻轻嚶嚀了一声,將头埋入到阿西斯特怀中也不动了。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著,在这一瞬间,什么身份、地位、国讎家恨都拋到了脑后,两人只觉得心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寧静。
远处贺瑞斯的白袍在黄昏的草原中显得分外显眼,他和那联队长说了些什么,那联队长一声令下,外围的士兵们开始聚拢准备起宿营来。一堆堆的篝火次第点起,不多时远处传来的浓浓的肉香。
“露丝,我真希望这一刻能天长地久!”阿西斯特渐渐清醒过来,沉声说道。
“不……什么也不要说,不要让我回到现实!”露丝的身体恐惧地颤抖了起来。
“我们谁都无法背叛自己的国家啊!”阿西斯特痛苦地说道,“我们都是军人,我们的宿命早已註定了!”
“我不相信什么宿命,我只相信我们的命运要靠自己去爭取!”露丝从阿西斯特怀中挣脱出来,狠狠地盯著他,阿西斯特没有迴避而是满怀忧伤地凝视著她。过了片刻,露丝终於颓然坐倒:“你说的对,阿西斯特,我们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因为我们身上都肩负著太多的责任和希望,我们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除非我们两国之间永远不再爭战!”阿西斯特跪了下去,捧起露丝的脸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希望將来在战场上不要见到你!“
露丝如受电击般地浑身一颤,她的心头闪过一阵迷乱,突地又清醒过来。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跳起来,向远处奔去,风中传来了她的哭泣声:“他日战场上相见,我非杀了你不可!阿西斯特,我恨你,我恨你!”
“那一天真的来到的话,我会高高兴兴献出我的生命的!”阿西斯特盯著远处的那个俏影,喃喃说道。
“阿西斯特,开始疗伤吧!”身后传来一个怜惜的声音,贺瑞斯正静静地立在十步开外。
“圣祭司阁下,让您看笑话了。”阿西斯特苦笑道,“我身为格陵普兰帝国的军人,竟爱上了我的死对头!”
“这世上难以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贺瑞斯怜悯地说道,“我的孩子,你和露丝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时代而已!”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她啊!”在这慈祥的长者面前,阿西斯特保持了三十年的矜持终於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扑地一下跪在贺瑞斯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在远处的草丛中,露丝正躺在地上泪流满面。她轻轻抚摸著嘴唇,眼中闪过既幸福又痛苦的神情:“阿西斯特,坏傢伙,为什么要这样伤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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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注释,不属於正文)
注1:杰里米亚范甘德,jereiahvangunde,jereiah来源於希伯来语,vangunde为van和gunde合併而成,van来源於古荷兰语(尼德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