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有趣。”我忍不住惊奇起来,“他不喜欢说话吗”
“罗琳小姐明鑑,这廝是有名的闷葫芦,偶尔说个话也不討上司喜欢,所以从军部被贬,不,被平调到龙江这儿担任分舰队指挥官。”一名当地的贵族上前諂媚地说道,“这货也是不长眼色,看到罗琳小姐在这里还冷冰冰地摆架子。”
“那倒不要紧,他是分舰队指挥官,当然要先紧著手上的事来。”我倒是不以为然,被从繁华的帝都调到这遥远的边疆,哪怕是平调,也难怪会被人认为是贬过来的。
“罗琳小姐可不要对这种人客气!不管怎么说,罗琳小姐不但是新当选的圣女,而且也是我国未来的皇后,身份尊贵,他这小小的千夫长不过来请安问好就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又一名肥胖的贵族凑上前来愤愤不平地说道,“指挥个破船靠岸而已,用得著这么费事吗,交给手下去做不就好了!”
“就是,这货分明是不把圣女阁下放在眼里!”
“这廝平常就独来独往,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现在又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可见狂傲到了何种地步!”
……
这下好了,一大群贵族见我不作声的样子,自以为是得到了我的默许,於是七嘴八舌地攻击起那名千夫长来,只有几名老成的贵族站在一旁没有作声。
“看来这千夫长真是不得人心呢。”见简缩在一边默不作声,我心里不由想到。虽然这群贵族大多粗鄙不堪,不过好歹也是当地军政民生各方面的长官,能被这么多人异口同声地口诛笔伐,可见那名千夫长也確实不擅长与同僚相处。不管在哪个世界,孤傲在政治上都不是一件好事,我也懒得为这名千夫长说什么。
这时船队已全部靠岸,那名千夫长这才领著几名军官向我的马车走来,那些贵族全都幸灾乐祸地看著他。
“请罗琳小姐下车登船,船上的跳板太窄不能过马车,需要用绞盘把马车吊上去才行。”那名千夫长来到我马车车门前举手行了一个军礼,乾巴巴地说道,“还有护送罗琳小姐的那些军队,由於马匹数量太多,也不能同时登船,需要分批运送。”
“嘿,你这小小的千夫长,对著罗琳小姐也这么说话吗连问好都不会”一名贵族勃然大怒,“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市长阁下,我的话並没有冒犯罗琳小姐,我只是告诉罗琳小姐可以登船了而已。”那名千夫长直立著身子,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我会与你的直属上司好好谈谈的!”那名市长涨红了脸,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格陵普兰帝国虽然在北方行省是让福雷斯特一人统管军政民诸事,但在其他行省却是军政民分开的,所以那名市长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他毕竟不是那名千夫长的直属上司,他要想对千夫长进行处罚就必须与其直属上司进行会商或直接向军部提出弹劾,他当然不会为这么件小事直接与军部联繫,因此与其上司进行会商就是唯一的方法,好在当地所有的军政长官都不喜欢这个千夫长,所以他有信心让这千夫长吃点苦头。
“隨阁下的便。”那名千夫长竟是毫不畏惧,硬梆梆地顶了回去。
我心头也是微觉火起。这段时间以来,这格陵普兰帝国的军人哪个对我不是毕恭毕敬,特別是在我大张旗鼓地宣传我要成立“军人扶助基金”以来,所有的格陵普兰军人看我的眼光不说是发生內心的仰慕也差不多了,现在这个千夫长对我虽然並非恶声恶气,不过也谈不上多恭敬,这让我心头略有不快。
不过,我当然不会因这种小事发火,毕竟我还要收买军心呢,何况这千夫长也没有做错什么。
“好的,我这就下车。”我镇静了一下,戴上面纱便踩著侍女放置的台阶往下走去,但大约是坐得太久了导致小腿有点发麻,我脚下一滑便向地面栽去。
“小心!”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出於事发突然连简也未能反应过来,倒是那名千夫长手疾眼快一把抱住了我,於是我便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態倒在了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