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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治病工具(2 / 2)

“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將药物用特殊的方法打入人的血管,你觉得能不能治病”我的心怦怦跳起来,格拉瑞的话无疑告诉我这个世界的人似乎还不知道注射药物这一回事,那么,自然的,他们也不知道注射器了。

“这个……”格拉瑞思索了一下,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以我的经验看,或者会有点儿用吧……毕竟我们有时也会用放血疗法去治那些体温过高的人。从这个层面讲,如果能將药物直接注入血管,或许会起点作用……不过,这需要经过试验才能知道可不可行,而且也没有工具將药物打入血管呀。”

“那你看这个工具行不行”我將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递给了格拉瑞,上面画著的是我前世常见的注射器图案。

“这个尖的东西是针头吗是要刺入血管的”格拉瑞不愧是经常行医的人,一下子就辨识出了注射器各部件的用途,“不过如果需要把药注射出去这需要中空的针头吧这上哪儿去找这种针头呢还有,这个筒状物是盛药水的吧,后面那个拉的活塞是推药水的吧这个东西看上去可行,不过中空的针头可不好找……”

“果然连格拉瑞也只看出了针头需要中空……”我暗暗庆幸,这个世界的人们似乎还不知道注射器需密封,否则空气打入血管会带来极严重的后果甚至会引起死亡,而这正是我费尽苦心找格拉瑞的原因——格拉瑞从缝叶蚊那儿得到灵感,创造了我前世外科医生缝合伤口的手术缝合针,那么在我的引导下创造出注射器也是有可能的。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缺乏高精度金属加工技术没法加工出中空的金属针头,不过我又不是真的想为人治病,用其他中空的材料代替针头也不是不可行。

“中空的针头不好找,如果用別的东西呢如竹管、鹅毛管等等……”我小声提议著,“在这世界上总有些什么东西能代替中空的针头吧”

“这倒是个法子!”格拉瑞眼睛一亮,“可以將鹅毛管削尖代替针头,至於贮存药水的部分可以用竹筒或乾脆做个金属圆筒代替,至於推药的部分也不难,可以用更小的竹筒或猪羊的膀胱来解决。”

“那你能为我製造一个简单的注射器吗”我的心怦怦地跳起来。

“注射器这个东西叫注射器吗好名字。”格拉瑞讚不绝口地拿著注射器的图样看来看去,“我试试吧,看能不能为罗琳小姐製造一个注射器来。对了,罗琳小姐你为什么会对治病也这么感兴趣”这下连简也好奇地盯著我了,我知道如果只有我和简单独相处,她早就扑上来问个不休了。

“你知道我准备在格陵普兰军中成立『军人扶助基金』吧”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军人扶助基金”著手解释以掩盖我真正的意图,“这个基金成立的宗旨是要帮助生活困难的军人家庭,那么对於伤残、阵亡的军人家庭自然也要进行扶助。说实话,基金所需要的资金缺口是很大的,所以如果我能有办法减少军人的伤残、阵亡人数,那自然也能减轻基金缺口的压力——我在小石堡之战中看到很多伤员连药都吃不下去,所以我想用这个东西让军医能把药水直接注入伤员血管中,这样不但能挽救更多的家庭,也能减轻基金的压力……”

“原来如此!难怪罗琳小姐对这个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把图样拿回去研究一下,我一定尽力帮助罗琳小姐。”格拉瑞佩服地说道,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圣灵教新当选的圣女、格陵普兰帝国未来的皇后多次公开声称要成立“军人扶助基金”一事,他也知道作为最先开始“贵族一体纳税”新政的国家,格陵普兰帝国的社会已极度贫富二极分化,连军队也到了不稳定的地步。

说起来,教皇国財力富裕,而且有圣灵教的各级长老们死死压著,教皇国的权贵们是不敢太过分地压榨社会財富的,所以圣骑士团的骑士们不必为自己家庭的命运操心,不过这並不妨碍他们对公开声称要援助军人家庭的圣女阁下的敬仰,格拉瑞作为圣骑士团的团长自然也不例外,此时他心中的敬意更是上了一层楼。

“罗琳,你想凭这个把毒药打入卡休斯体內,只怕是做梦!”待格拉瑞离去,一直冷眼旁观的简开口了,“你该知道,任何中毒的症状都是可查的,这世上並不存在中毒后完全查不出来的毒药!”

“简你想多了,我可不会干这么蠢的事。何况,格陵普兰皇室就是再寒酸,也不至於连一根独角兽之角也拿不出来。”我有些心虚地笑笑,我当然不打算用注射器给卡休斯注射毒药,我的打算是用注射器將空气打入卡休斯静脉中。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道大量空气进入静脉可能导致空气栓塞,严重时可能致命,而知道这个信息的我自然就可以利用信息差进行降维打击。

“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做牺牲自己的傻事,实在不行我和佩莱克提斯……”简有些警觉地看著我,她对我知之甚深,知道我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放心吧,简,我真的只是想救更多的人而已!”我握住简的手,诚恳地说道,“我如果能在军中推行这个救人工具,再加上『军人扶助基金』的帮助,那军方必將效忠於我。到那时,我还用怕卡休斯吗”

“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简孤疑地看了我一眼,话语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忧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你一定要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艾琳娜。”

“还要想想你,简。”我听出了简的担心,心中一热,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简一言不发,任由我握著她的手,表面上似乎仍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暴露了她的內心。

“无论如何,这个计划太冒险,还是让我一个人担心吧。就算简再怎么责备我,我也不能將她一起拖入这万劫不復的深渊。”我看著车窗外,陷入了沉思之中。

队伍在南方的烈日下沉默地行进著,不过头顶的云层开始翻滚起来,似乎预示著一场暴雨就要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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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注射器在医学上的运用非常早,中国汉代医学家张仲景在他的《伤寒论》中就提出用注射器的雏形治病。15世纪,义大利人卡蒂內尔提出注射器的原理,但直到1657年英国人博伊尔和雷恩才进行了第一次人体试验。法国国王路易十六(1774-1792年在位)军队的外科医生阿贝尔也曾设想出一种活塞式注射器,但是一般认为法国的普拉沃兹是注射器的发明者,他於1853年监製的注射器是用白银製作的,容量只有1毫升,並有一根带有螺纹的活塞棒。

早期注射器更多类似灌肠器,通常用动物膀胱做成球囊,连接管子以压力注入药液。后期注射器虽然往皮下注射方向发展,但因为缺乏中空的金属针头,人们不得不用中空的鸟骨、鹅毛管、小竹管等物代替针头,其感染率可想而知。1656年3月16日,克里斯多佛雷恩用动物的膀胱和鹅毛管进行了史上第一次静脉注射,但直到19世纪金属加工技术出现,才於1844年由爱尔兰医生弗朗西斯发明了空心针,终於形成了现代注射器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