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不错。”唐因凯布伯在心中盘算起来,“帝国四大世家之中,维利尔斯已覆灭,特雷维尔和霍亨索伦都是支持新政的,也只有梅罗文加有资格调停居伊兹侯爵与皇帝之间的矛盾。以前卡休斯还活著时,居伊兹侯爵就一直与他对著干,这次更不会把罗琳那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放在眼里,难怪罗琳那小丫头会著急唤我进京。这次我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我能成为女皇的床上之宾呢!”
“大將军,我们快到了。本来陛下是想在勤政殿召见大將军的,不过现在皇宫內人多眼杂,所以陛下嘱咐让大將军从后面的偏殿进来,陛下便在偏殿等候大將军。”带路的百夫长殷勤地指著前面一条巷子说道,“顺著这条巷子直走到底,再右拐就是偏殿的后门,大將军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待。”
“怎么你们不去”唐因凯布伯愕然问道。
“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陪大將军了。”两名百夫长欠身道歉,“大將军只管放心,这条路自宗亲事件发生后早已搜过无数遍了。现在这条路上到处都有御林军的暗探,绝对万无一失。”
“大人,小心有诈。”待那两名百夫长带著手下离去,斯拜勒斯小声在唐因凯布伯耳边说道。
“按理说不会。罗琳那小丫头是公开发諭令召我紧急进京的,天下皆知,现在她又与居伊兹侯爵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她难道还敢冒得罪梅罗文加家族的机会向我动手不成那样的话,她不但失信於天下人,也会把梅罗文加家族推向居伊兹侯爵那一边,这么蠢的事我看她是不会做的。”唐因凯布伯踌躇著分析道,“她刚刚登基,就算再怎么心急,总还得要些脸面吧,毕竟她可代表著整个格陵普兰皇室的形象。”
“大人说得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不过因为运气好嫁给皇帝而继承了皇位而已,怎么敢冒天下大不韙对朝庭重臣下手那以后还有谁敢相信她她以往的名声那么好,她要是敢对大人不利,那就是自毁名声!这事是我想左了。”斯拜勒斯信服地点点头。
唐因凯布伯和斯拜勒斯的分析是对的,照常理说,確实没有一个皇帝会傻到在刚登基不久、根基还不稳的情况下,就会对帝国最大最古老的世家梅罗文加家族动手,而且还是以欺骗的手段。
只不过,他们忽视了两件事。
第一,正因为我根基不稳,所以没有人会料到我动手,也就不会对我有所防备。在这种情况下,我以有心算无心,获胜的概率比等所有人对我有防备了再动手的概率大。
第二,我根本不在乎名声。如果名声能助於我消灭对手,我就会毫不在乎地用名声来欺骗、来麻痹所有人,连自己人也不例外。
唐因凯布伯和斯拜勒斯就犯了这种以己度人的错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像我这样名声传遍大陆的圣女兼女皇,居然完全不要脸,为了对付他们竟不惜编造那么大的一通谎话!
当唐因凯布伯和斯拜勒斯顺著小巷走到底时已发觉了有些不对。
確实这条巷子里不时能看到御林军列队而过,这些巡逻的御林军对他们看也不看上一眼,完全就是一个正常巡逻的態度。
可等唐因凯布伯走到巷子底部时,整个小巷的御林军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巷子两边黑洞洞的,看上去也没有人居住,只有风轻轻吹过破碎的屋顶传来的“呜呜”声。
唐因凯布伯与斯拜勒斯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此时万籟俱寂,整个小巷里只有他们这拨人的脚步声。
“你们几个,去两边搜一下。”斯拜勒斯指著巷子两边下令。
“遵令。”几名卫士向两边窜去,虽然他们的身体还因连续三天的乘骑而有些劳累,但此时仍是矫健无比,显示出平常良好的训练效果。
“大人,两边都没有人。”几名卫士搜查完毕回来,他们的脸上、手上全是灰尘,说明巷子两边荒废已久。
“看来是我多心了。”斯拜勒斯有些尷尬地说道。刚才卫士搜查的时候他一直仔细盯著,见他们確实没有放过一个死角这才稍稍放心。
“没事就好,寧可多心也比糊里糊涂送命强。”唐因凯布伯也放下心来,他领头往右拐去,走不了多远,果然看到有几个身穿御林军服色的人在一道铁栏杆前焦急张望。
“看来这是接待我们的人了。”斯拜勒斯抢先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前面是大將军吗”一名御林军欣喜地迎上来,“陛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什么,陛下也来了”唐因凯布伯大吃一惊,他疑惑地停下了脚步,“陛下怎么出宫了”
“唐因凯布伯,你可真让我好等!不过看在你乐捐二百万金幣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我早已在铁栏杆后等得不耐烦,这时见唐因凯布伯犹豫,便幽幽地开口道。
这“乐捐”两字一入耳,唐因凯布伯便再无怀疑,他又惊又喜地单膝跪地:“不知陛下竟会出宫,我实在是惭愧万分。”
“惭愧就不必了,你只需过来便是。”我仰天打了个哈哈,“我有话要和你说。”
“是,是,不知是什么话竟让陛下不愿在宫等候”唐因凯布伯迫不及待地小跑过来,他身后的斯拜勒斯和五十名卫士单膝跪地,一动也不敢动。
“唐因凯布伯,你可记得你曾在军营外轻薄於我”我盯著唐因凯布伯那张好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说的话就是,你只有以死谢罪我才能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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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注释,不属於正文)
注1:小说设定,一里等於一千米,相当於现实世界的一公里,所以连续三天以时速24里速度奔驰,会对马匹造成相当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