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大人,特雷维尔公爵,现在存心捣蛋的人不在了,你们可以放心討论了。今天太晚了,你们先休息。从明天起,我希望你们拿出精神来討论出一个定稿,不但要把先皇帝新政的过失说清、说透,也要对我准备实行新政的具体细则说个明白,如怎么避免以前的过错、发现新错误了怎么处理等等,你们明白吗”
“这……遵命,陛下!”罗吉斯提克斯和老特雷维尔公爵双双鞠躬。
大陆歷1329年10月10日,整个格陵兰城的上空都被一片血雾笼罩了。
以居伊兹侯爵为首的保守派贵族和部分中间派、改革派贵族承认犯下了密谋推翻女皇谋反罪,由於这批人並未经受严刑拷打,所以他们供词的可信度相当高。鑑於这批人主动认了罪,所以我也兑现了罪减一等的诺言,只將他们本人及他们的直系子孙处死了事,要知道按谋逆大罪处理的话是要將他们整个家族要处决的,我这是属於额外开恩了。
我內心是极想將这些家族一网打尽的,不过毕竟我才登基,不欲给臣民们留下说话不算数的印象,所以表现出了契约精神。不过,儘管我迫於诺言不能斩草除根,但这批串联的贵族和他们的直系子孙我却一个都没有放过,以居伊兹侯爵为首被处死的贵族、大臣和他们的子弟达到了数百人之多,一时间整个格陵兰城陷入了腥风血雨之中。
既然要遵守诺言,那就索性光棍些,所以对这些贵族的家產我也没有额外加码,只是分別处以罚没家產的一半或四分之三的处罚。由於我有意让“军人扶助基金”早点启动,所以罚没家產中的土地我全部收归皇室,其他的动產大多直接上缴了国库,这倒是解决了帝国的財政赤字危机,让首相罗吉斯提克斯愁眉舒展不少。
这批谋逆贵族中只有一人逃脱了死刑,那是第一个坦白罪行的贵族。我知道那些被处死贵族的家属不会放过他,所以只是对他训斥了事。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也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由於保守派贵族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中有不少是封疆大吏,所以我在以公告的形式向整个帝国揭露保守派贵族罪状的同时,也提拔了一大批中间派和改革派的贵族做准备,但令我意外的是保守派贵族的这些门生故吏震慑於我刚登基就敢一口气处死数百名颇有影响力的贵族和大臣,不但没有一人敢为那些被处死的贵族和大臣喊冤,反而纷纷上书向我效忠。
不得已之下,我將这些提拔的贵族除了安插进格陵兰城各部外,另外又派到各地军政长官身边担任副职及各处要职,一方面是监督,另一方面也是为隨时接任做准备。等到10月底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时,格陵普兰帝国上下已初步控制在我手中,五大行省中的总督里,除了福雷斯特之外,所有的总督身边都安插了我提拔的人。
不过,此时我的心里还是有两件事放不下,准確地说还觉得有点难办,偏偏这两件事又不能与人商量。
一件事是立圣灵教为国教一事,另一件事是履行老特雷维尔公爵的协议的事。
前一件事还好说,虽然因为我顺利接管了卡休斯的政治遗產导致教皇国没发挥一点作用,但我与教皇面谈时本来就知道他们最多只能口头支持,所以对他们也没抱期望。考虑到將来与圣灵的合作,还是有必要作个姿態將圣灵教立为国教的。
第二件事就非常让我头疼了。当初与老特雷维尔公爵签定协议时,我对能否顺利杀死卡休斯並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心里也抱著双管齐下的想法。可后来发现我所掌握的划时代知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確实是降维般的打击,我对卡休斯实施的谋杀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超完美的谋杀,在无人质疑的情况下,我顺利地接受了卡休斯的全部政治遗產。
虽然在整个夺权的过程中,特雷维尔家族也出了不少力,但所付出的与协议规定的利益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我有心废除当初的协议,可现在我自己本人还担任著特雷维尔家族族长,更別提在接下来的新政实施过程中,我还要依靠特雷维尔家族的力量。
在格陵普兰的法律和习俗中,並没有皇帝不能担任本族族长的规定。以卡休斯为例,他自己本人就是阿尔弗莱德家族的族长,只不过卡休斯生性多疑,由於一直没有继承人,所以对那些有继承权的皇室宗亲十分防范,导致他这个族长有名无实而已。
我与卡休斯不一样,毕竟我的姓名中没有“特雷维尔”这几个字,这就导致无论我將来如何,皇位都不可能落到特雷维尔家族中,所以我不担心特雷维尔家族会夺取皇位。我只是担心这个家族势力太大形成“外戚干政”的局面,可我也不愿过分消弱这个家族,因为作为帝国四大世家之一的老牌贵族,在贵族中有很大的號召力,而且也算得上开明,对於巩固我的统治极有帮助。
这件事我隱晦地问过简与佩莱克提斯,两人的意见却大相逕庭。
简的意思是特雷维尔家族对我助力较多,而且我还是家族族长,在这个族长命令大於法律的时代,不妨履行协议让特雷维尔家族適当壮大,这是简基於她身为妖族族长女儿的成长经歷提出的建议。
佩莱克提斯却主张趁贵族们被我的血腥杀戮嚇破胆的时机,趁机收回贵族们的部分特权,不妨拿特雷维尔开刀以显示大公无私,这样方便以后我建立一个中央集权的强力政权,这是基於佩莱克提斯总是独来独往行事提出的建议。
从长远来说,佩莱克提斯的提议无疑更富远见些,不过我又有些不忍如此严厉对待特雷维尔家族,特別是一回想起老特雷维尔公爵当初在魔法喷泉处那老泪的样子,就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特雷维尔……特雷维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夜已很深了,我仍靠在软垫上思索,“算了,明天正式让艾琳娜进宫,借这个机会与老特雷维尔公爵认真谈一次吧,但愿他能明事理,別逼我对自己的家族出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