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 > 第182章 军中信使:京城的暗流

第182章 军中信使:京城的暗流(1 / 2)

赫连铮在雁门关驿馆住了三天。

这三天,关内的气氛诡异得像绷紧的弦。北戎王子每日在关内“闲逛”,由赵擎亲自“陪同”——实则是监视。他去伤兵营“慰问”,去校场“观摩”,甚至去关前祭奠战死的北戎士兵。一举一动,彬彬有礼,无可挑剔,却让每个人都如芒在背。

萧玦的伤在苏冉的调理下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不佳。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帐处理军务,偶尔出去巡视,但从不踏出主帐一炷香的时间——内间那个人,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着他。

苏冉依旧被锁在内间。镣铐没有取下,但萧玦让人将铁链加长到一丈,让她能在内间有限地活动。饭菜每日按时送来,她不再绝食,但吃得很少,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像一朵失了水分的花。

第三日傍晚,赫连铮终于要走了。临行前,他再次来到主帐“辞行”。

“王爷伤势可大好了?”赫连铮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银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内间的方向,意有所指。

萧玦面无表情:“不劳王子费心。”

“应该的,”赫连铮笑道,“毕竟,阿冉姑娘的医术,本王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说起来,这两日关内将士对阿冉姑娘可是赞不绝口,都说她妙手仁心,是雁门关的‘白衣仙子’呢。”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萧玦听出了其中的试探——赫连铮在打探苏冉的现状,也在试探她在军中的影响力。

“她只是尽医者本分。”萧玦淡淡道。

“医者本分...”赫连铮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容深了些,“可这医者本分,也分人。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而不是...被困在一方天地里,可惜了。”

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王子的话,本王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赫连铮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本王只是觉得,明珠蒙尘,实在可惜。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走到帐口,忽然回头,看向内间的方向,提高声音,用足以让内间听到的音量说:

“阿冉姑娘,本王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机会,再来向姑娘请教医术。望姑娘...保重身体。”

内间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赫连铮也不在意,笑了笑,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萧玦坐在案后,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直到赫连铮的马蹄声远去,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赵擎,”他开口,声音沙哑,“加强戒备,尤其是内间。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

赵擎心中一凛,躬身应道:“是。”

萧玦起身,走向内间。推开门,苏冉正坐在窗边——如果那被木板钉死的缝隙能算窗的话。她背对着他,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凸出清晰的轮廓,瘦得让人心惊。

“他走了。”萧玦说。

苏冉没回头,也没说话。

“你很失望?”萧玦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没带你走,你很失望,是不是?”

苏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我说是,你会放我走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休想。”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阿冉,你休想离开本王。赫连铮不行,任何人都不行。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本王身边。”

苏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那就请王爷看好了。看好你这件‘所有物’,别让她...真的死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他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静,看着她嘴角讽刺的弧度,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在求死。这个认知让萧玦浑身发冷。

“你...”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的声音响起:“王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萧玦的手松了松。他深深看了苏冉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内间。

传令兵跪在帐中,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萧玦接过,拆开,快速浏览。信是皇帝亲笔,字迹工整,措辞严谨,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让萧玦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半部分是嘉奖。皇帝对他“击退北戎,守住国门”的功绩大加赞赏,赐下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加封食邑五百户。但后半部分,话锋一转,开始“关切”他的伤势,并“提醒”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然亦不可久离中枢”,委婉地催促他尽快班师回朝。

这还不算。信的末尾,皇帝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闻军中有一女医,医术精湛,屡立奇功,将士皆称‘白衣仙子’。此等人才,埋没边关可惜,不若带回京城,朕当亲自嘉奖,亦可充实太医院。”

萧玦的手猛地收紧,信纸在手中皱成一团。

皇帝知道了。不仅知道苏冉的存在,还知道了她在军中的声望。那句“充实太医院”,听起来是恩赏,实则是要将苏冉置于他的掌控之下——或者说,是将苏冉作为制衡他的一枚棋子。

“王爷?”赵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萧玦没说话,将信纸扔在案上,又拿起随信附上的另一份文书——那是几份御史的联名弹劾奏章的抄本。弹劾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说他“拥兵自重,久不还朝”,有说他“治军过严,滥杀无辜”,但最致命的一条,是说他在军中“藏匿身份不明之女子,疑为敌国细作,恐泄露军机,危害社稷”。

“身份不明之女子”,指的就是苏冉。

萧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王爷,”赵擎也看到了奏章的内容,脸色发白,“这...这分明是诬陷!苏姑娘在军中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细作!”

“是不是细作,不重要。”萧玦的声音很冷,“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她留在军中,也不想让她...留在本王身边。”

他看向内间的方向,眼神复杂。皇帝和朝中那些政敌,已经盯上了苏冉。他们将苏冉视为他的软肋,视为制衡他的工具。一旦苏冉被带回京城,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审查、试探,甚至...灭口。

而他,能护住她吗?

萧玦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他想起了苏冉那双死寂的眼睛,想起了她脚踝上那副寒铁镣铐,想起了她说“那就请王爷看好了”时的平静。

如果他护不住她,如果她真的被带回京城,面临那些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