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一步,像是要拉开距离,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以你的出身,根本不可能有‘堂堂正正’站在本王身边的那一天。本王能给你的,只有现在的庇护,和...本王的真心。”
“真心?”苏冉重复这个词,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王爷的真心,就是把我锁在身边,不管我愿不愿意?王爷的真心,就是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把我当成一个替身?王爷的真心,就是用这些贵重的礼物来‘安抚’我,却从不肯真正听我说一句话?”
她指着桌上那些点心和礼物,声音哽咽:“这些是什么?是鸩酒,外面裹着蜜糖的鸩酒。吃下去的时候是甜的,可毒发的时候,会要人命。王爷,您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您给的,只是您觉得我应该要的,只是您用来绑住我的...锁链。”
萧玦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她汹涌而出的眼泪,看着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痛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不是这样的...”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得可怕,“苏冉,不是这样的。本王对你...是真的...”
他想说我是真的在乎你,想说我在慈宁宫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想说我不是把你当替身,想说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可看着苏冉脸上那行清泪,看着她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给她的,从来都是他想要给的,而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他用锁链锁她,用猜忌伤她,用礼物安抚她,用权力困住她...却从没问过,她真正要的是什么。
“点心凉了,”苏冉擦掉眼泪,转过身,重新面对窗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是带着浓重的鼻音,“王爷带回去吧。人参太贵重,我用不起。玉簪...太精致,配不上我。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单薄的肩背在月光下微微颤抖,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贵为亲王,权倾朝野,可以调动千军万马,可以左右朝堂风云,可以给她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可此刻,面对这个女子简单的一句“我什么都不要”,他却束手无策。
“好,”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你不要,本王带走。但苏冉,你记住——”
他走到她身后,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无论你要不要,本王的真心,已经给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你可以恨本王,可以怨本王,可以拒绝本王的一切。但这份心,它就在那里,不死不休。”
说完,他转身,提起食盒和包裹,大步离开了房间。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只剩下苏冉一人,和窗外那轮清冷的孤月。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无声地痛哭。
她知道,她伤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揭开了他们之间最血淋淋的真相。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三天后,她就要走了。她必须让他死心,必须让他...不那么痛苦。
即使这意味着,她要亲手掐灭他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要让他相信,她对他,只有恨,没有爱。
这样,等她离开的时候,他或许能恨她恨得少一点,或许能...早点走出来。
窗外,秋风吹过,卷起一地落叶。桂花的甜香依旧,可苏冉却只闻到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苦涩。
而楼下,萧玦站在庭院里,仰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手中的食盒和包裹重重摔在地上。点心散落一地,玉簪断成两截,人参滚进泥里。
他死死盯着那扇窗,盯着窗上映出的、那个蜷缩在地的模糊身影,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是痛,是怒,是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恐惧。
他怕了。
怕她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怕她连恨,都不愿意给他了。
夜色渐深,月光清冷。
楼上楼下,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固执、同样伤痕累累的人,隔着一扇窗,一堵墙,一片无法跨越的鸿沟,在同样的夜色里,品尝着同样的、名为“爱情”的毒药。
一个在哭,一个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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