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球再次急速旋转,流光溢彩,最终两道更为炽盛的光符挣脱而出,于半空中碰撞、定格!
程勇气沉丹田,声浪滚滚压下全场的嘈杂:“淘汰赛第二场——‘蛇鞭’西门柔对阵孙驼子!
名字一出,观众区顿时掀起一阵更大的骚动。一道潇洒的身影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落入场中,正是手持奇异蛇鞭、面容俊朗的西门柔,他嘴角含着一丝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率先抱拳示意。
而他的对手。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身形微驼的中年汉子,面容沧桑,步履沉稳却毫不起眼,仿佛不是走入这万众瞩目的角斗场,而是在自家后院。巨大的反差让看台上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孙驼子?这又是哪路神仙?”
“看打扮像个码头扛包的…怎配与西门大侠交手?”
“莫非是走了天大的运气才混进淘汰赛
听着这纷乱的质疑,程勇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揭示隐秘的郑重:
“肃静!诸位英雄,且听我一言!场下这位,诸君或许不识其名,但贫道若说出他的身份与所做之事,在场诸位,皆需敬他三分!”
此言一出,满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驼背汉子身上。
程勇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孙驼子身上,声音沉凝而充满力量:“这位好汉,真名孙勉!他还有个身份,乃是方才胜出的天机老人,孙白发老爷子的次子!
轰!”观众席彻底炸开锅!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猛地转向选手区——只见孙小红已然站起,双手紧握,眼中情绪复杂万分;孙白发抚须的手停在半空,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场中的儿子,无人知其心中波澜。
程勇的声音继续压下喧嚣,抛出一个更惊人的事实:“而他之所以隐姓埋名,屈身市井,乃至背驼身残,皆因一诺——昔年‘千面公子’王怜花远遁海外之前,曾将记载其毕生绝学的《怜花宝鉴》托付于李园林诗音保管!”
镜头很自然地给到林诗音,她微微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王公子智绝天下,深知江湖中垂涎宝鉴者甚众,唯恐林诗音因此遭难。故而,他暗中另托一人,不求其扬名立万,只求其隐于暗处,默默守护,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显露身份!而受此重托之人,便是这位孙二爷,孙勉!”
程勇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敬意:“孙二爷感念王公子信重,竟舍弃家传武学与天伦之乐,自甘平凡,在李园之外陋巷中,一桌一凳,一壶粗茶,扮作一个毫不起眼的驼背店小二,一守便是十几年春秋!风雨无阻,寒暑不易!十数年如一日,无人知他是英雄后裔,无人晓他身负绝艺,他只凭一诺千金,暗中守护《怜花宝鉴》,直至今日风波渐息!”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先前所有的不屑与轻视,此刻尽数化为震撼、钦佩与羞愧。那些质疑的目光,此刻变得灼热而敬重。
程勇声调陡然拔高,如同宣告:“其武学根基得自孙家真传,更经十数年市井磨砺与孤独苦修,早已返璞归真,深不可测!西门柔,你今日之对手,乃真豪杰、真信士!此战,绝非寻常!”
孙驼子——孙勉,直至此刻,依旧沉默地立于场中,对四周滔天的情绪变化恍若未闻,只是微微抬起了头,那双常年习惯于低垂看地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抹沉静如渊、却又锐利如鹰隼的精光。
西门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他无比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再次抱拳,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武者之礼。
角斗场中,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凝重而充满张力。
西门柔手腕一震,那柄灌注了雄浑内力的五米长鞭骤然活了过来!它不再是一件兵刃,而真似一条拥有生命的白色巨蟒,鞭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又奇异地带着某种柔韧的波动。
程勇语速快而清晰,声音穿透全场:“诸位请看!西门柔本身便是鞭法大家,得此天榜赏赐的白蟒鞭法,更是如虎添翼!此鞭法远攻时。”
话音未落,长鞭已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巨蟒出洞,直噬十步之外的孙驼子!鞭影笼罩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