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见引起了长柏的兴趣,便继续说道:“这位程国师,听闻有呼风唤雨、洞悉天机之能,极得圣上信重。如今的皇子正是因为国师给的道家秘药才得以诞生的,所以官家才封他为国师,享受超品待遇。不过最为让人赞叹的是国师的彩礼,他一入京城就花了十万两黄金包了樊楼最大的包厢整整一年。”他话语中带着几分对权贵趋炎附势的不以为意,也透露出这位国师的神秘与超然。
就在这时,顾廷烨越说越是兴奋激动起来,滔滔不绝地向大家讲述起那位国师程勇来——他如何智谋过人、神通广大;又怎样深得圣上宠信、权势滔天……正当他口若悬河之际,突然之间,只听得“唰啦”一声轻响,原本低垂着的雅间门帘竟被人轻轻地掀了开来!
紧接着,只见一道倩影闪进屋内。定睛一看,但见来人乃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侍女,她步履轻盈如燕,身姿婀娜似柳,走到近前,先是朝着在座的三个人齐齐施展出一套标准而又娴熟无比的道家揖礼动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之感,其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那份端庄大方与从容淡定更是让人不禁为之眼前一亮。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的三个大男人显然都有些吃惊不小。尤其是刚才还谈得热火朝天的顾廷烨,此时也不得不硬生生止住话头,并满脸狐疑地将目光投向这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不速之客身上。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名侍女却并未因此显得有丝毫慌乱之意。相反,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只是缓缓地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一遍后便最终定格在了顾廷烨一人身上,然后用一种异常清脆悦耳但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一股与其年纪极不相称的沉稳平和语调开口问道:“请问诸位之中哪一位才是来自宁远侯府的顾二公子呢?”
“在下便是!” 顾廷烨连忙应到。
“那这两位必然就是齐国公公子和盛家大公子了?” 侍女转头看向其余二人。
盛长柏和齐衡也是作揖应道。
“国师有请,请三位公子上楼一绪!”
此话一出,连见多识广的顾廷烨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他刚才还在谈论这位神秘莫测的国师,转眼间对方竟派人来请?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盛长柏和齐衡更是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盛长柏是全然意外,他与这位国师毫无瓜葛;齐衡虽在京中,但齐国公府与这位势头正劲的国师也并无往来。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着实令人措手不及。
顾廷烨迅速回过神来,他到底是侯府公子,见识过大场面,虽觉意外,却不露怯。他看了一眼盛长柏和齐衡,见二人虽惊讶,却还沉得住气,便对那侍女笑道:“原来是国师座下高徒。国师大人相邀,是我等的荣幸,岂敢推辞?还请小道长前面引路。”
侍女点了点头:“三位公子,请随贫道来。”
顾廷烨起身,对盛长柏和齐衡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且去看看这位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挑战的意味。
盛长柏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平日的端庄镇定。齐衡也微微颔首,仪态依旧优雅从容。
三人跟着那侍女,走出雅间,向着樊楼最顶层那间最为奢华、平日根本不对外开放的“揽月轩”走去。楼梯回转,丝竹声与隐约的谈笑声从上方传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难以言喻的气息。今夜这场意外的樊楼小聚,陡然变得波谲云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