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军的眼里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吉田害怕的平静。那是一种知道自己必将胜利的平静。
不远处,几个八路军军官正在检查缴获的日军战旗。其中一人指着旗上的“武运长久”四个字,对同伴说:“看见没?武运?在咱们的钢铁洪流面前,都是狗屁。”
众人哄笑。
吉田低下头,咬了口馒头。很软,很香。
他忽然想起离家前,母亲给他做的最后一顿饭,也是馒头。母亲说:“次郎,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现在活着,但以战俘的身份。
也许,这样也好。
至少,能活着。
更深远的影响
绥中战役的消息,以比坦克更快的速度传遍世界。
东京大本营一片死寂。东条英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个小时,出来后只说了一句话:“调……调驻朝鲜军入满。不,调本土最后三个师团……全部调往满洲。”
他不敢说那个词——但所有人都知道:日本,可能要失去满洲了。而失去满洲,意味着失去战争。
重庆的反应更加微妙。那一位在日记里写道:“李云龙部之强,已非国家之福。然此时剿之,必失天下人心。唯有缓图……”
他叫来戴笠:“那个程勇……查清楚了吗?”
戴笠低头:“所有去调查他的人都失去了联络,据线报其他国家也有派人甚至是军队,但是都是失去了消息。”
“继续查。”那一位揉着太阳穴,“还有……想办法接触李云龙。他不是要打东北吗?给他番号,给他粮饷,给他一切想要的——只要他承认,是国民政府在指挥。”
“如果他不同意……”
“那就等他打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一位眼神深邃,“没有人,能一直赢。”
而在沧州,赵刚接到前线捷报时,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要来了。他提笔给中央写信:“……我军在东北初战告捷,然暴露实力过早,恐引发日寇疯狂反扑,亦将引起重庆方面更深忌惮。建议:一、加快东北根据地建设,以战养战;二、加强华北防御,防敌切断我后勤线;三、对重庆方面,继续维持表面合作,争取时间……”
信还没写完,通信兵又送来一份电报。是程勇发的,只有八个字:
“打得漂亮。礼物在路上了。”
赵刚看着这八个字,忽然笑了。
是啊,路还长。
但有了这样的战友,这样的部队,这样的……“礼物”。
前路再难,又何惧?
窗外,星斗满天。
而在更远的东北平原上,钢铁洪流的引擎再次轰鸣。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锦州。
关东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