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见程勇背着一个背包,没什么恶意,也就没怎么在意了,现在重要的是搞清楚周围的环境,看是否能够自救。
不过明显他想多了,此时的青铜棺早已飞出大气层了,他们也算是有幸踏入了太空旅行的道路。
程勇那支强光手电筒的出现,如同在绝对的混沌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光线无法照亮这巨大青铜棺的每一个角落,但至少驱散了紧贴身的浓稠黑暗,让众人能勉强看清身旁同伴苍白惊惶的脸,以及近处那冰冷、布满奇异刻痕的青铜内壁。
光,带来了最基本的安全感,也让混乱的思绪得以稍稍凝聚。众人开始借着这有限的光明,惊魂未定地打量四周。他们摸索着冰冷的棺壁,试图从那些模糊的、仿佛记载着星图或神魔战争的古老图案中找出些许端倪,辨认出文字或明确的象征。可惜,那些纹路过于晦涩古老,远超他们的知识范畴,只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苍茫与神秘,以及一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岁月感。
“这……这到底是什么材料?不像一般的青铜。”有人敲了敲棺壁,发出低沉浑厚的回响。
“这些画的是星星吗?还是什么怪物?”林佳凑近细看,手指悬在那些线条上,不敢真正触碰。
“不凡,绝对不凡……”周毅喃喃道,眉头紧锁,“这东西,还有外面那九条……龙,恐怕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甚至不是我们理解的科学能解释的。”
结论显而易见,却又令人绝望。他们被困在了一个超越认知的“神物”之中,正在驶向未知的宇宙深处,前途未卜。这种认知带来的无力感,比纯粹的黑暗更让人心头发沉。
就在这种压抑、迷茫的气氛中,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开始滋生。惊惧过后,人性中更复杂的层面开始显露。
刘云志、李长青、王艳几人聚在一处光线稍暗的边缘。刘云志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了庞博身上,眼神闪烁不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庞博,”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我记得……你好像说你在半山腰?我们都是在玉皇顶被吸进来的。这棺材的吸力,还能拐着弯专门去山下接你?”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周围几个本就心神不宁的人的注意。李长青立刻接口,语气带着质疑:“是啊,这也太巧了吧?我们都在顶上,偏偏你从跟这棺材……有什么关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在恐惧的土壤里生根发芽。尤其是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被放大为威胁。不少人的目光聚焦到庞博身上,带着惊疑、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如果庞博“有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场灾难与他有关?或者,他能提供逃生的方法却隐瞒着?
庞博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本就是个直性子,哪受得了这种无端猜忌:“放你娘的屁!刘云志、李长青,你们什么意思?老子在山腰爬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一股邪风卷上天了,我他妈还想问怎么回事呢!少在这儿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