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凡回到张家村,将部分适合的灵药、源石分给受伤的村民,并留下足够重建家园的资源后,便一头扎进了张叔为他腾出的、村后山一个僻静的石洞里,开始闭关,消化此次青霞门一战的体悟,并冲击道宫第二重天。
圣体每一次小境界的突破,所需的海量资源与承受的磨难都远超常人,需要绝对的专注与安宁。
石洞外,简单的禁制光芒闪烁,隔绝了内外。
村口的槐树桩旁,程勇和涂飞大眼瞪小眼。
涂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石子:“叶兄这一闭关,不知道要多久。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忒没劲了!”
程勇蹲在一块磨盘上,看着远处起伏的荒山,以及更远处那些隐约有阵法光芒闪烁的山头——那是类似青霞门一样,盘踞在方圆千里内的其他小门派、小家族的驻地。这些小势力实力大多还不如青霞门,最强的可能也就一两个道宫三四重天的修士坐镇,平日里靠着控制一些微型源矿、灵药谷地,或向更小的村落收取“供奉”过活,行事作风,比青霞门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为酷烈。
“是挺无聊。”程勇慢吞吞地附和了一句,目光却依旧在那些山头上逡巡。
涂飞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到程勇跟前,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程哥,你看那些山头……青霞门是块硬骨头?呸!那是叶兄还没发力!就剩下这些歪瓜裂枣,咱们哥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活动活动筋骨?”
程勇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动筋骨?”
“对啊!”涂飞搓着手,贼光四射,“你看啊,青霞门为啥敢这么嚣张?不就是觉得天高皇帝远,自己是土皇帝吗?我敢打赌,这周边几百里,像青霞门这样,甚至更过分的门派,绝对不少!欺压凡人,强夺资源,无恶不作!咱们替天行道,顺便……嘿嘿,劫富济贫一下?”
他说的“济贫”,济的是谁,不言而喻。
程勇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山头,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掠过那些山门、村落、矿洞。他看到了一些修士颐指气使地鞭打矿工,看到一些小家族强征少女作为“炉鼎”,看到一些门派为了一块贫瘠的源矿,驱使凡人村落互相攻伐,死伤狼藉……
“好像,是有点吵。”程勇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让涂飞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仿佛听到了某种更深处、更冰冷的东西。
“程哥,你同意了?”涂飞惊喜。
“就当,打扫一下卫生。”程勇从磨盘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不过,得有个章程。只找那些证据确凿、劣迹斑斑、尤其是以欺压屠戮凡人为乐的。动作要快,动静要小,资源……集中处理。”
“明白!除恶务尽,搜刮干净!”涂飞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于是,在叶凡闭关冲击道宫二重天的这段日子里,以北域边陲张家村为中心,方圆近千里的地界上,悄然刮起了一阵冰冷而高效的“梳理”之风。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宣告天下。
往往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或者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某个小门派的山门大阵会毫无征兆地无声崩碎。然后,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涂飞)和一道仿佛散步般悠闲的灰影(程勇),便会出现在山门之内。
过程通常简短得令人发指。
涂飞负责制造混乱和“说服”工作,他的大寇手段层出不穷,黑色葫芦喷吐腐蚀黑水,各种阴损法宝乱飞,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专门挑那些修为较高的长老、门主下手,往往三两下就打得对方哭爹喊娘,顺便逼问出宝库位置和历年罪证。
而程勇,则更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和裁决者。他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意味着终结。有时只是随意一指,某个试图反抗或逃跑的道宫修士便会眉心洞穿,无声倒下。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弟子,神识微微一动,便能分辨出哪些人身上业力深重、血怨缠身。对于那些真正恶贯满盈之辈,他不会有丝毫手软,弹指间便让其形神俱灭。对于大多数只是随波逐流、罪不至死的底层弟子,他则只是废去修为,任其自生自灭。
他们行动极快,往往一夜之间便能“梳理”两三个小门派或家族。宝库被搬空,典籍被翻阅(有价值的带走,无用的毁掉),灵脉被暂时封印或破坏,山门建筑被涂飞兴致勃勃地拆掉大半。所有搜刮来的资源——下品源、中品源、偶尔运气好找到的少量上品源或异种源、各类矿石、药材、法器、丹药……统统被程勇用一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收起。那布袋仿佛无底洞,再多东西装进去也轻飘飘的。
他们只针对修士势力,对于被欺压的凡人村落,有时会留下部分基础的疗伤药物和粮食,偶尔指点一下他们如何更好地隐蔽或迁徙,但从不深入干涉,也不留下名号。很快,“无名双煞”或“神秘清扫者”的传闻开始在这片区域流传,引起了一阵恐慌,但更多的被压迫的凡人则在暗中拍手称快。
程勇和涂飞配合得竟意外默契。涂飞负责“热闹”,程勇负责“干净”。一个多月下来,方圆千里内,但凡有点劣迹、依靠压榨凡人和底层修士生存的小型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一扫而空。剩下的要么是真正与世无争的苦修小派,要么就是闻风丧胆,早早封山,再也不敢踏出山门半步。
这片历来被几大圣地忽视的北域边陲之地,竟然出现了一片罕见的、没有修行势力盘剥的“清净”区域。虽然荒凉依旧,但至少,夜晚的村落不再轻易被修士的斗法光芒惊扰,矿洞里的凡人劳工也不再动辄被鞭笞至死。
当石洞口的禁制微微波动,一股比之前更加沉凝、浑厚,带着锋锐金铁之气的磅礴气血冲霄而起,又迅速内敛时,叶凡终于成功突破,道宫第二重天,淬炼完毕!
他走出石洞,只觉得神清气爽,举手投足间力量澎湃,对金行之力的感悟与应用达到了新的层次。然而,当他回到村口,看到眼前景象时,即便以他如今的心性,也忍不住愣住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桩旁,堆积如山的……源!
不是零散的,而是被粗略分类,堆成了几座实实在在的小山!
最外面是下品源堆成的灰色小山,虽杂质较多,但数量恐怖,怕是有八九百万斤!
中间是中品源堆,光华氤氲,灵气明显浓郁许多,粗略看去也有两百多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