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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败了还可以站起来,还可以修炼,还可以复仇。可如果你的力量本身就是“捡来的”,如果你的强大不过是某个消亡的种族残留在你血液里的遗产,那你所谓的“最强”,还有什么意义?你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负,所有用拳头书写的历史,都不过是基因的功劳,跟你范马勇次郎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第一次不知道。
角落里,一个少年模样的身影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体型不如勇次郎那般夸张,但浑身上下散发着同样的、让人本能想要远离的猛兽气息。范马刃牙——地上最强生物的儿子,一代格斗天才,曾经一度被看作最有可能超越勇次郎的男人。
他刚才一开始也被直接压跪了下去,不过经过了开挂,成功开启了鬼脑,达到了可以勉强战力的境界了。
他的表情比勇次郎复杂得多。
有震惊,有困惑,有愤怒,甚至有一丝——恐惧。不是面对强者时那种本能的战栗,而是一种更深的、存在论层面的恐惧。就像你活在一个盒子里,以为盒子就是全世界,忽然有一天有人从盒子外面把盖子掀开了,你看到了真正的天空,看到了星星,看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是兴奋,不是好奇,而是极致的恐惧——原来我这么小,原来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看向他的父亲。
范马勇次郎也在看着他。
父子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有一种从来没有在这对父子之间出现过的东西悄然浮现——那是某种共同的、无法言说的、巨大的挫败感。
他们第一次站在了同一边。
不是因为和解,不是因为亲情。
而是因为他们同时被同一个人,用同一句话,推下了同一座悬崖。
“老爸。”刃牙的声音有些干涩。
勇次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程勇说的……范马星,是真的吗?”
沉默。
长久的、沉重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道。”勇次郎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轰鸣,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克制,“但他说得对。”
“什么?”
“我确实……”勇次郎顿了顿,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他只知道它是他的。他从未想过,它可能不是“他”的。
这句话从勇次郎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的任何话语都更有杀伤力。因为这意味着,程勇的话已经不仅仅是在面子上让他难堪,而是真的动摇了他在最深层的、关于自身存在的根基。
刃牙沉默了。
他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疲惫从骨子里涌出来。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的疲惫——是那种坚持了很久很久、忽然被告知你坚持的东西毫无意义之后,全身力气被一瞬间抽空的感觉。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情。为了打败父亲而日夜修炼,为了让父亲认可自己而不惜一切代价,把“变强”当作人生的唯一意义。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父亲的强大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血统,那么打败这样的父亲,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