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揪出那个窃贼。
但除了角落里捡到的一只黄手套,再没别的蛛丝马迹。
怎么才能让这家伙现形呢?
(林远盯着花名册沉思。
他反复核对着近期入职的工人资料,几个名字突然跳进视线。
起初还以为查错了方向,现在倒觉得或许真有门道。
“你说设备会是谁顺走的?要不是雷哥,还能有谁?他脾气虽爆,可从没动过厂里东西...”
“小偷会自己跳出来认罪?今早全车间指着他鼻子骂,换了你能认?”
“也是。
他在厂里人缘差,跟谁都呛火。
但那设备又不值钱,老员工要偷早挑值钱的拿了。”
临近退休的年纪却自毁前程,他真有这么糊涂吗?我觉得这事不像他做的。
未必,说不定有人指使他,事后给他一笔钱解决退休问题,毕竟他和厂子有牵扯。
这批货耽搁这么久,要是赶不及交货就得赔违约金,到时候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
厂子的名声也要跟着受损,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设备偷走了?
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议论纷纷。
设备失窃对全厂职工都是大事,即便那台机器不算贵重。
如今所有工人都被迫增加工作量,没日没夜地加班。
大伙儿难免有怨气,可又能怎样?
生产任务压在那里,谁都不敢松懈。
原本就加班加点赶工,现在设备丢失更让人焦头烂额。
人手严重不足,临时又招不到足够短工,只能尽力补救现有订单。
但要完成大批量生产......
恐怕很难按期交货,工人们心里都没底。
之前的辛苦付出,很可能就此打了水漂。
这意味着年终奖金要泡汤,大家都恨透了那个偷设备的贼,恨不得马上把人揪出来。
厂里人多口杂,难免互相猜疑。
工友们看谁都觉得可疑,尤其对面工位的雷师傅——
他正憋着火气,知道自己脾气差人缘不好,却没想到会被当成怀疑对象。
秦淮茹还在琢磨傻柱的事:莫非有人背后教唆?总觉得他眼神闪躲,不像是真心要分手。
婚期近在眼前,傻柱突然反悔,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整天都在复盘整件事,却怎么都想不通傻柱为何变卦。
不管怎样,她非得问个明白——这场婚事必须如期举行。
可眼下......
秦淮茹不确定能否说服傻柱,更想不通他为何变得如此决绝。
正沉思时,院里突然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叫骂声。
外头吵什么呢?该不会是抓到泼脏水的了吧?
秦淮如一边自说自话边往外走,她清楚这两天贾张氏和自己一样心烦意乱,肯定是抓到了那个在背后泼脏水的人,要不怎么会气成这样。
还没跨出门槛,孩子的哭声就传进耳朵。
这哭声让秦淮如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止泼脏水这么简单。
要是只为那点事,孩子怎会在门外哭得如此伤心?莫不是因为孩子们的事闹起来的?
想到这儿,秦淮如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往外冲。
我警告你别再得寸进尺!昨儿就跟你家小子说过,再有下次我饶不了他!
想欺负我们家孩子?别瞧我们孤儿寡母就好欺负,门儿都没有!
您这么大岁数说话怎么蛮不讲理?谁欺负谁啊?孩子们玩闹磕碰难免,就你们家孩子金贵?
看看我儿子腿都摔破了,要不是您在这儿大呼小叫,我们都懒得计较。
可您倒好,总觉得人人都欺负您家孩子,分明是您总在欺负别人!
秦淮如赶到院外,发现是崔氏在和贾张氏争执,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看这情形,准是两家孩子闹了矛盾。
她赶紧上前,先查看自家孩子有没有受伤。
葵花怎么了?快让妈看看伤哪儿了。
秦淮如飞奔到女儿身边,见葵花膝盖渗着血印子,想必是两个孩子在推搡时都摔倒了。
夏日衣衫单薄,腿上最容易挂彩。
瞧着女儿受伤,她心里直冒火。
转头却发现邻居家孩子伤得更重,整条小腿都擦破了皮。
没等秦淮如开口,贾张氏又指着崔氏鼻子嚷起来:
你刚说谁呢?我怎么了我?我说的句句在理!我家孩子伤着了,我说两句怎么了?
就你们家孩子金贵?我闺女不也受伤了?凭什么说我不讲理!
贾张氏手指头戳到崔氏面前,跳着脚往前逼,嗓门一声比一声高。
您要真讲理,昨儿能去人家里逼婚?傻柱多老实个人啊,愣被你们欺负成这样——他家要知道了能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