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线条在专注中显得异常锐利,眉头微蹙,嘴唇紧抿,但眼神明亮,带着一种解决问题时的、纯粹的投入感。
汤姆看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这个男人,可以穿着精致的西装在白厅的会议室里运筹帷幄,可以在温暖的书房里讲解复杂的神经科学,可以优雅地演奏小提琴,也可以像现在这样,蹲在冰天雪地里,满手油污地修理一件老旧简陋的工具。
如此……多面。
如此真实地活着,活在每一个具体的、琐碎的、甚至有点脏污的瞬间里。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埃德蒙终于将最后一个零件拆卸下来。
他用破布擦拭着内部的叶片和轴承,检查是否有损坏,然后开始重新组装。动作比拆卸时更快,更流畅,每一个零件都精准地归位。
最后,他握住摇柄,尝试转动。起初有些滞涩,但随着他持续用力,内部的机括发出顺畅的咔嚓声,叶片开始旋转,带起微弱的气流。
“好了。”
埃德蒙直起身,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擦了擦额角的汗,这才注意到汤姆一直安静地站在雪地里,靴子和裤脚已经沾湿了一片。
“你怎么就站在雪里等?”埃德蒙的语气带着责备,但眼神是温和的。
他走到汤姆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拂去他肩头落下的一点雪屑,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等等。”
他转身,走回刚才工作的地方,蹲下身,在干净的雪地上仔细地团弄着什么。汤姆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能看到他宽厚的背影和专注低垂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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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埃德蒙站起身,转回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花”,用雪做的。
花瓣层层叠叠,雕刻得异常精细,边缘甚至做出了自然的卷曲和纹理。花心是更紧实的雪团,被巧妙地塑造成微微凹陷的形态。
整朵花大约有汤姆的拳头大小,通体洁白,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
埃德蒙将它递给汤姆,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献宝似的期待,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给。”
他说,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雪玫瑰,虽然很快就会化掉。”
汤姆愣住了。他看着那朵精致的、易碎的雪玫瑰,又看看埃德蒙被冻得微红却笑容明亮的脸。
冷风刮过,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早已冰凉,但此刻,胸口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带来一阵陌生的、温热的悸动。
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湿润的雪花瓣。触感细腻而脆弱,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
他小心地接过,捧在掌心。雪玫瑰沉甸甸的,冷意迅速透过手套渗入皮肤。
“你做的?”汤姆问,声音有些干涩。
“嗯。”
埃德蒙点头,深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快乐,“小时候在孤儿院,每次下大雪,我都会做这个。用雪捏成各种形状,动物,房子,花朵,那时候材料有限,雪就是最好打发时间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温暖,“后来长大了,没时间,就不做了。但今天看到这雪……突然又想试试手。”
汤姆低头看着掌心的雪玫瑰。如此精致,如此……无用。它不能吃,不能保暖,甚至无法长久保存,很快就会在体温或室温下融化成一滩冰冷的水。
但它又是如此美丽,如此耗费心力的创造,仅仅是为了……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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