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埃德蒙的手指指向棋盘中央偏黑方的一个区域,那里有一个他的黑兵,“这个兵,在第二十三步的时候,我选择没有吃你的c3兵,而是走了d5。当时看起来,吃兵是得利,而且能打开线路。
但那样走,我的中心会变得空洞,你的双车有机会占据开放的c线和d线,给我长期的压力。”
他的指尖在那个黑兵上点了点。
“我选择了巩固中心,虽然放弃了眼前的小利,但换来了局面的长期稳固。这步棋之后,你的子力活动空间其实被无形中压缩了。
你后来的几次调动,看起来积极,但实际上都因为中心在我的控制下,而显得有些……无处着力。”
汤姆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听着他低沉平缓的讲解。那些他当时觉得有些“平淡”甚至“缓着”的棋步,在埃德蒙的解说下,显露出了背后深远的意图。
“还有这里,残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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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的手指移到边线,指向那个最终升变的黑兵,“我之所以敢让这个兵深入,是因为我算准了,你的后和车无法在追击它的同时,兼顾对我王的威胁,也无法阻止我其他子力对它的支援。
更重要的是,我评估了所有可能的变化,确定即使你弃子强攻,我也有足够的防御手段,甚至能反过来利用你的攻势。”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棋盘上比划着可能的走法,讲解着每一种变化下的优劣得失。他的逻辑清晰严密,如同他讲解神经科学时一样,将复杂的局面拆解成可以理解的模块。
汤姆听着。
起初那股委屈和闷气,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混合着不甘、佩服,以及……某种奇异吸引力的感觉。埃德蒙的棋风,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温和从容,内里却冷静精准,算计深远,善于布局,耐心等待,然后一击制胜。
挫败感依旧存在,但被面对真正高超技艺时的……服气,以及一丝不肯认输的、想要追赶和超越的灼热所取代。
“……所以,下棋不止是计算几步之内的攻杀,”
埃德蒙最后总结道,他的声音离汤姆的耳朵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更是对全局的理解,对轻重缓急的判断,对‘势’的积累和运用。有时候,退一步,或者放弃一点眼前利益,是为了后面能拿到更多。”
他停下讲解,手臂环着汤姆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汤姆的肩窝处,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让那些分析和棋局慢慢沉淀。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微微摇曳。
窗外的雪下得大了一些,簌簌地落在玻璃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过了很久,汤姆才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言语,但那声音里的紧绷和委屈,已经散去了大半。
埃德蒙无声地笑了笑,侧过脸,嘴唇在汤姆的颈侧轻轻贴了一下,一触即分。
“还生气吗?”他低声问,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汤姆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没生气。”顿了顿,又补充,“只是没想到……差这么多。”
“你下得很好。”
埃德蒙诚恳地说,“进攻意识很强,计算速度也快,直觉准。只是下棋的思路,还停留在‘战术组合’和‘直接攻击’的层面,缺少一些更深远的‘局面理解’和‘战略耐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而且,你太想赢了。有时候,想赢的念头本身,就会蒙蔽你的眼睛。”
汤姆没反驳。他知道埃德蒙说的是对的。
他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沉地陷入埃德蒙的怀抱里,脑袋歪着,脸颊几乎贴上埃德蒙的脖颈。这是一个近乎依恋的姿态。
埃德蒙收紧了手臂,就这么抱着他,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花上。两人谁也不再说话,享受着棋局激烈碰撞后的、宁静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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