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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窗外是一个很小的庭院,种着一棵紫藤,花期已经过了,只剩满架深绿的叶子。
“你刚才在教堂里,”汤姆说,“看什么呢?”
埃德蒙转过头,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看你。”
汤姆没有说话。
“你坐在第二排,”埃德蒙说,“阳光从你后面照过来,头发上有一圈光。”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汤姆耳后的一缕头发。
“像画里的人。”
汤姆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什么话?”
“这种。”
埃德蒙想了想。“不知道,也许是天生的。”
汤姆嗤了一声。
埃德蒙笑了。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正对着汤姆,手搭在汤姆肩上,拇指蹭了一下领结的边缘。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汤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在阳光里是浅的,像春天的湖。
“你也是。”
埃德蒙低下头,嘴唇碰到汤姆的嘴唇。很轻,很快,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白葡萄酒的微涩从他的舌尖渡过来,还有一点凉。
他退开的时候,汤姆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别在这儿。”埃德蒙说,声音有点哑。
汤姆松开手。
他们看着对方,窗外的紫藤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光斑在埃德蒙脸上跳了一下。
“晚上。”埃德蒙说。
汤姆点了点头。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菲利普正在和亚瑟的父亲说话,看见他们进来,朝埃德蒙挤了一下眼睛。
埃德蒙没理他,走过去和亚瑟碰杯。亚瑟已经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搂着埃德蒙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自己说笑了,又把埃德蒙说笑了。
汤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端着一杯没喝的香槟。他看着埃德蒙在人群里穿梭,和这个握手,和那个碰杯,弯腰听一位老太太说话,笑着帮另一位女士捡起掉在地上的餐巾。
他的衬衫袖子一直卷在小臂上,没有放下来,领口也一直松着那颗扣子。在这个到处都是晨礼服和领结的场合里,他显得有点太随意了。
但没有人介意,所有人都喜欢他。汤姆看着他,忽然想起埃德蒙今天在教堂里说的那句话。“看你。”
他那时候站在祭坛旁边,背挺得很直,目光从所有人和所有光里穿过去,落在第二排靠过道的座位上,落在汤姆身上。
他不知道埃德蒙看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他把那杯没喝的香槟放在桌上。
舞会开始的时候,汤姆躲到了花园角落的一棵橡树在地上投下零零碎碎的光斑。
他靠在树干上,听着帐篷里传来的音乐和笑声。那首曲子很慢,大概是新人跳的第一支舞。他想起刚才埃德蒙在人群里找到他时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的样子。
“躲在这儿?”
埃德蒙从树后面绕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