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寨众人如虎入羊群,刀劈棍扫,招式干脆狠辣,却巧妙避开了驮队伙计,专往“土匪”身上招呼。
“土匪”们似乎被这股气势吓破了胆,“匪首”铁牛虚晃一刀,大喊:“是东山寨的硬点子!扯呼!”
一声令下,“土匪”们丢下几件零碎货物,狼狈不堪地窜进山林,转眼逃得无影无踪。
来的快去的也快,二道沟中霎时安静下来,只剩驮马粗重的喘息和伤者的呻吟。
五姑娘“王五”蹲下身,迅速查看李娘舅伤势。
今日,她只带了大狼大青来——大青高冷,就它肯听五姑娘的令,假装撕咬王大富的袄袖子,其余三狼碰到老熟人,说不定就嬉闹起来了。
此时大青安静蹲在她脚边,幽绿眼珠警惕环视,一副高冷男主最后的倔强模样。
“皮肉伤,没伤筋骨。”王五掏出干净布条,利索地为李娘舅包扎手臂。
动作熟练,力道适中。
李娘舅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救星,又瞥见他身旁那头狼,话都说不利索:“多、多谢少侠……和这狼……狗”
钻山豹大步走来,对马燕来抱拳:“这位掌柜,受惊了。这伙流匪近来常在此地下手,咱们巡山撞见,岂能容他们作恶!”
马燕来捂肩伤口,深深一揖:“救命大恩,没齿难忘!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小人必报!”
“东山上山野之人,不值一提。”钻山豹摆摆手,“路见不平罢了。你们是往南走是吧?掌柜的赶紧清点货物,我让手下往南送你们一程,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又皱眉看向脸色惨白的李娘舅,“这位老哥伤得不轻,这荒山野岭,不宜继续长途赶路了。”
马燕来点头如捣蒜,赶紧问李娘舅,“你老是和驮队继续往南走,到了大连、旅顺口治伤,等我办妥了交货,我们在一起返回,还是……”
“我要回奉天,我要回奉天!”李娘舅不想在经历一次刚刚的惊险了。
——继续往南走,就算有东山义匪护送走得再安生,不是还得返回吗,只要返程走回头路,必过这二道沟啊!
马燕来一脸吃惊加为难道:“您要回奉天?!我们车队腿脚太慢,这一堆货,送您回奉天府……万一流匪再来滋扰……”
转而又对着钻山豹说:“好汉能否帮忙帮到底?护送我们东家和伤员先回奉天府?我们可以出银子……”
“掌柜的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东山寨出手相救,为的是你们这点钱财吗?”钻山豹面色沉下来。
“不是,不是,绝无此意,当家的别误会!只是承蒙仗义相救,想您护送我们东家一程,总不能让兄弟们风餐露宿白忙活?!”马燕来赶紧解释。
“对对,四五天的路程,舟车劳顿。不能白忙活。”李娘舅此时更是主动要求出钱,毕竟有人护送平安回到奉天府,比钱财货物重要。
钻山豹稍作迟疑,回头喝道:“草上飞!山猫!”
两个精壮的汉子应声出列——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就算李娘舅继续南下不返程奉天府,马燕来也会求钻山豹派人护送其他伤员回奉天府报信。
钻山豹按事先准备好的台词叮嘱自己的两个排长,“你俩脚程快,护送这位受伤的老哥和掌柜的伙计原路返回奉天府,务必送到稳妥处!”
“是!”草上飞和山猫二话不说,上前小心搀起李娘舅,又扶伤员们上马。
李娘舅此刻感激涕零,抓着钻山豹的手连声道谢:“好汉……东山寨的义士……老夫回去定当宣扬诸位大恩!”
“好啊,东山寨有您这句话,心里畅快,也不枉作方圆百里的义匪。掌柜的太阳往西走了,你们也赶紧上路吧!”钻山豹转而对马燕来说。
“是是是!”马燕来连连称是,招呼惊魂未定的“伙计”们赶紧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