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焦糊和血腥味的寂静。
吕三儿挣扎着,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艰难地爬起来。
他满脸黑灰血污,头发烧焦了一片,模样狼狈不堪。
他目光狰狞地四处搜寻,很快锁定了同样刚从地上爬起、靠着院墙喘息的五姑娘。
“小……杂种……”吕三儿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浑身的剧痛,但他眼中的杀意却如实质,“老子今天……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亲手剁了你!”
他从身边摸起一把不知哪个土匪掉落的大砍刀,刀身沾满泥血。
他拄着刀,一步一顿,踉跄却坚定地走向五姑娘。
五姑娘的情况更糟。
爆炸的冲击让她内脏受创,左臂被飞溅的碎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袖子和爆炸中下意识死死握住,不曾脱手的砍刀。
她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为弟报仇的意志强撑着。
两人在燃烧的废墟、弥漫的烟尘和遍地的尸体中再次对峙。
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跳动。
山鸡和小林子想爬起来帮忙,但伤势太重,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焦急地看着。
四匹狼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大青头上的伤口血流如注,糊住了眼睛,它甩甩头,低吼着;二黑断腿颤抖,勉强用三条腿站着;三花嘴巴受伤,呜咽着;四眼被烧伤,皮毛焦黑。
但它们无一例外,都蹒跚着,龇着带血的牙,重新围拢到五姑娘身边,对着吕三儿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来啊!!”吕三儿嘶吼一声,挥动大刀,猛冲过来!虽然步伐踉跄,但这一刀劈砍依旧势大力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五姑娘咬牙,竟也不退,右手紧握砍刀,迎了上去!她知道,自己体力将尽,必须速战速决!
“铛!铛!铛!”
小砍刀与大砍刀接连碰撞,火星在夜色与火光中迸溅!
吕三儿刀法老辣,势沉力猛;五姑娘身形灵动,匕首刁钻,专往对方受伤的左肩和要害招呼。
当然,无论兵器还是拳脚,五姑娘都不是吕三的对手,贵在五姑娘有帮手——
五姑娘打架,四狼不可能闲着,虽然各个负了伤,但围着吕三儿,这个掏一口脚踝,那个咬一口腿肚子,那个欻一口后腚——主打伤害性虽然不大,但干扰性极强。
五姑娘和吕三儿两人更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几个回合下来,五姑娘腰间又被刀锋带过,添了一道血口;吕三儿右臂也被砍刀划开。
但终究男女有别,五姑娘的体力终究快到极限了。
失血过多、爆炸内伤、悲愤交加,让她眼前越来越模糊,动作也开始迟缓。
一个虚晃,吕三儿窥得破绽,猛地一脚狠狠踹在五姑娘腹部!
“呃!”五姑娘闷哼一声,剧痛让她瞬间脱力,身体倒飞出去,再次重重摔在地上,砍刀也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