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让两个下人架着,跟拖死狗似的拖出了大门。
一出大门,看见草上飞那张笑脸,李老太爷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哎呦喂!”草上飞赶紧闪开,“李老太爷,您这是干啥?这大礼我可受不起!快起来快起来,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家呢!”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笑得李老太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到了衙门,尚和平正在后堂喝茶。
见了李老太爷,也不起身,只抬了抬眼皮:“呦,李老太爷来了?坐,别客气。来人,上茶。”
李老太爷站着没动,两腿直打颤。
“坐啊。”尚和平笑眯眯地指了指椅子,“怎么?嫌我这椅子不够档次?不如您府上的红木太师椅?”
李老太爷哆哆嗦嗦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边儿。
“李老太爷。”尚和平放下茶碗,慢条斯理地说,“今早我就听说,您门口死了人了?”
李老太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你说说?”尚和平挑了挑眉,“是占了李家地?还是挖了钱家坟?怎么就杀人灭口了?”
“尚……尚大人……”李老太爷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老朽……老朽冤枉啊!”
“冤枉?”尚和平笑了,“那快刀刘怎么会在您门口?难不成是他自己爬去的?这大半夜的,他爬一里多地,就为了死您门口?这得多大仇啊?”
李老太爷哑口无言,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行了。”尚和平站起身,走到李老太爷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也不难为您。您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咱们再聊。要是想不明白——”
他弯下腰,凑到李老太爷耳边,压低声音:“下回送来的,可就不是死人了。”
“是活的。活的快刀刘没有,活的李家人,我这儿倒是有不少。您孙子不是在奉天读书吗?听说最近要回来看您?您说巧不巧?”尚和平笑盈盈地喝茶。
李老太爷当然明白这赤裸裸的栽赃和威胁,可自古民不与官斗,县官不如现管,刘家沟镇这地界,自尚和平来了,就注定要换天了。
只是哪些不甘心在作祟——他们这些乡绅地头蛇,出银子出血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见了棺材总要落泪的,公鸡头上的肉疙瘩——大小也是个官,何况尚和平有着雷霆手段。
“尚大人,”李老太爷起身,拱手作揖,说道:“老朽糊涂,日前奉天府里的生意周转,修路捐的银子没捐多少。”
“我现想着,银子多少是多?莫不如造福一方,捐给镇上修路,也好过被快刀刘这样的贼人惦记着,给偷盗了去?”
李老太爷给自己找完台阶,擎着手等尚和平表态。
这快刀刘“贼人偷盗”的坡给还是不给,全凭尚和平一句话。
尚和平若无其事地给李太爷倒茶,“李老太爷心系家国。只是这朝旅大修的官道可是挺长,任重道远钱多,不知道您这回想捐多少……”
“五万两……”李太爷咬牙说道。
“啊呀,真是不少,只是,我担心还有钱有财等一样的,占地、挖坟的还得补偿,怕是十万两不够啊……”尚和平一脸为难。
“老朽这就回去和钱家、周家等乡绅说说,让他们不要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把之前的补偿都退了……”
“退了?怕是也不够啊!”
“那……那就让他们也凑凑,也捐五万两。”李老太爷这是独捐捐不如众捐捐啊。
“那感情好,有劳李老太爷了,要不要留下吃个中午饭啊?”尚和平端着茶杯问。
这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李太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被家丁扶着往衙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