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捏着两瓶汽水,突然抬手,故意让汽水罐子撞到一起,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这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暧昧气氛,沈知夏听到声响,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从江寻腿上滑下来,眼睛里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江寻的脸依旧发红,低着头整理被坐褶皱的衣服下摆,动作有些发颤。
江觅冷着脸走过来,一言不发坐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将仅剩一点的温存气息割裂开。
他“砰”的一声将汽水放在茶几上,罐子上的水汽,流到茶几上面。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的能听到各种机器运转的声音,气氛凝结成了薄冰。
沈知夏打破沉默,抬手伸了伸懒腰,语气轻松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了,吃饱喝足该收拾东西了,收拾好我去打扫卫生。”
江寻和江觅像是被摁下了开关,几乎是同时起身,闷头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餐盘互相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两人都低着头,谁也没看谁。
碗筷被一股脑的塞进洗碗机,江觅砰的一声关上柜门,就往楼上走,路过沈知夏时,丢了一句:“不用收拾我的房间。”
江寻把袖口拉下来,也说了一句:“我的也不用收拾了。”
沈知夏点点头,又是少干活的一天呢。
她拿起扫帚和抹布,先把厨房和客厅打扫干净,紧接着去打扫楼上书房。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搬了个秋千椅放到庭院里,拿本闲书盖在脸上,随着秋千的晃动,慢悠悠晃着腿,享受着午后的惬意。
楼上房间,江觅正对着衣柜发呆。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白色短袖,露出线条流畅的宽肩窄腰,紧实的腹肌上青筋隐隐,皮肤是冷白的色调,带着混血基因的独特感。
他盯着衣柜里满满当当的白衬衫,眉头皱的死紧,以前的他最讨厌穿这种衣服,总觉得束缚的慌。
可现在,衣柜里一大半,都是江寻常穿的款式。
他随手捞过来一件白衬衫,一颗颗扣好扣子,直到扣到最顶端那颗。
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笑容,像极了江寻。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好像快失去“江觅”这个存在了。
他穿江寻的衣服,学江寻的样子,用江寻的身份靠近沈知夏。
明明是两个人的游戏,可他越来越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江寻刚推开门,就看到他穿着白衬衫要下楼,他皱了皱眉,出声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江觅抬眼,嘴角两边勾起:“去找女朋友,别忘了,我也是‘江寻’,她喜欢的,有我的一份子。”
“你疯了?!”
江寻的眉头蹙的更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场游戏都快结束了,你还要搞什么?”
“结束?”
江觅嗤笑一声,“摊牌了才叫结束,不摊牌,这场游戏就能一直走下去!”
江寻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一时语塞。
他眼睁睁看着江觅下楼,脚步坚定的朝着庭院走去。
庭院里秋千还在晃悠,江觅放轻脚步,走到沈知夏身后,轻轻帮她推着。
沈知夏感受到动静,摘下脸上的书,扭头去看,眼睛里漾着笑意,软软叫了一声:“江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