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周叙白轻声开口,“你刚才那话,是骗他们的吧?”
沈知夏转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周叙白轻轻弯了弯唇角,“你投入了那么多情感,怎么可能放弃?你不是这样的人。”
沈知夏有些惊讶,“小叙白,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周叙白牵着她的手,目视前方:“因为我每天都在研究你啊。”
沈知夏愣了一下,笑着跳到他背上:“感情是真的,但我不喜欢被逼着做决定,也是真的。”
周叙白把她往上颠了颠,“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又霸道又骄傲,总是高高在上的,坚守着你的原则。”
沈知夏扭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你怎么还会喜欢我?”
周叙白转过头,望着她的眼睛,路灯的灯光照进沈知夏的眼睛,像一轮明月:“我有说那是缺点吗?”
沈知夏怔住,呆呆地看着他。
周叙白转回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唇角轻扬。
顾清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进了家,他没有开灯。
黑暗就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穿过客厅,推开客卧的门,顾清让在照片前站定,照片里的两个人依旧微笑着看着他。
“爸爸妈妈。”
他的声音很轻,“我好像做了错事。”
照片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颤了一下,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他闭上眼睛,意识一点一点下沉。
梦里有人轻轻温柔地抚摸他的头。
顾清让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很重,他睁不开。
“清让啊,做错事了,就要想着去弥补,去解决,去遵循你自己的心。”
那只手一下一下的摸着他,像小时候他发烧时那样。
“你的心在哪,答案就在哪。”
他想喊妈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闭的眼角,温热的泪水缓缓滑落。
“清让已经很勇敢了,在没有我们的时候,一个人摸索着长大。”
“妈妈……”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像幼兽的呜咽,他从梦中醒来,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枕头上有一小块湿痕。
顾清让盯着戒指看了好久,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边能看到露头的太阳。
沈知夏,我想你了。
…
高考的前两天,阳光很好,高三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操场上,有人笑着,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举着手机到处拍照。
高中时代的最后,每个人都想留下点什么。
林晓疏站在人群的边缘,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看着正在组织队伍的谢风迟。
他穿着白衬衫,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林晓疏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转向站在树荫下的沈知夏。
“来来来,高三一班站这边!”
“高三二班往中间靠一靠!”
“大家挤一挤,镜头快装不下了!”
摄影师拿着喇叭,对着人群大喊。
林晓疏随着人群移动,最后站在了靠边的位置,她后面隔了两排人,才到谢风迟。
“茄子——”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