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推开休息室的门。
顾清让坐在凳子上，正翻着一本书，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见她进来，立刻起身，接过保温盒，“辛苦你了。”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你先吃，我随便转转。”
她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休息区很小，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
她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我就说这个床比较窄吧，我一来，咱俩都不够睡的。”
顾清让低头轻笑，眉眼清隽：“咱俩挤挤，就够睡了。”
吃完饭，顾清让收拾好保温盒，放在一边，他看着坐在床上的沈知夏，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陪我休息一会儿？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
沈知夏点点头，也跟着躺下来，床真的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的曲线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儿。
沈知夏刚醒没多久，不困，她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摸摸他的锁骨，蹭蹭他的腹肌，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着圈。
顾清让闭着眼，喉结动了动，他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你再摸，这个觉就睡不了了。”
沈知夏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那就别睡了。”
顾清让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坐起来，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沉静：“认真的？”
沈知夏点了点头，“认真的，不过我想看你穿白大褂，再戴上手套。”
顾清让的目光暗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刚刚脱下来的白大褂，重新穿在身上。
他又打开抽屉，取出一副崭新的医用手套。
白色的，紧紧地包裹住他那双修长的手。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沈知夏，“病人躺好。”
他的声音很严肃，像真正的医生在对病人下医嘱。
沈知夏乖乖躺好。
顾清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抬起手，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她的锁骨来回摩挲。
那里有几道红痕，是昨晚周叙白留下的，他垂着眼，反复蹭过那片皮肤，不一会儿，新的红痕就覆盖了旧的。
沈知夏的呼吸错乱，垂眸看着那双手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骨节分明，动作优雅。
顾清让注意到她的视线，“你很喜欢这双手？要试试吗？”
沈知夏点点头。
他微微弯起嘴角，俯身弯腰，凑到她耳边，深情呢喃：“乖女孩。”
二十分钟后，他慢条斯理摘下手套扔到垃圾桶。
狭小的床上，沈知夏抱着枕头，眼角泛红，睫毛挂着泪珠。
他亲吻着睫毛，“还剩半小时我就要上班了，需要快点。”
沈知夏咬着枕头一角，偶尔漏出一两声轻哼。
顾清让从身后贴上来，吻了吻她发烫的耳朵。
时间被压缩，速度就变快。
半小时后，休息室的门打开，沈知夏穿着得体，头发也整理好了，但眼角眉梢还是带着一点遮不住的绯红。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顾清让跟在后面，送她到电梯口，“路上小心。”
沈知夏点点头，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摘下口罩，对着反光的电梯壁照了照。
眉梢那抹红，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