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少卿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指责他识人不明,昏聩无能!
“陛下若是不信,可敢与草民打一个赌?”于少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赌什么?”顺治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草民敢断言,此刻,吴伟业大人必然已经等候在慈宁宫外,正准备以‘护驾’、‘清君侧’的名义,求见太后与陛下。”于少卿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他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在陛
他的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整个暖阁,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孝庄和顺治的脸上,都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情。
而就在此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太监那尖细的通报声,只是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与不安。
“启……启禀太后,陛下……吏部……吏部侍郎吴伟业大人,率领京营护卫,求见!”
当太监那尖细而又惶恐的通报声在暖阁内响起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顺治帝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年轻脸庞,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于少卿,又猛地转向宫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欺骗的、滔天的怒火。
真的……被他说中了!
吴伟业,他最信任的、一手提拔起来的“国之栋梁”,竟然真的在这个时候,率领京营护卫,以“护驾”之名,行“逼宫”之实!
孝庄太后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她那双深邃的凤目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她或许不完全相信于少卿所说的那些关于“隐炎卫”和“九元璧”的奇谈,但吴伟业此刻的举动,无疑是触碰了皇室的逆鳞!
“让他进来。”孝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越是平静,便越是代表着暴风雨的来临。
很快,身着吏部侍郎官服的吴伟业,在一队甲胄鲜明的京营护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立刻跪倒在地,一副痛心疾首、忠心护主的模样,高声道:“臣吴伟业,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听闻有前明奸细,挟持怀璧格格,潜入宫中,图谋不轨!臣心急如焚,特调动京营,前来护驾!请太后、陛下恕罪!”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将自己摆在了“忠臣”的制高点上。
然而,这番表演,在刚刚经历了于少卿那“神预言”的孝庄和顺治眼中,却显得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刺眼。
“吴爱卿,平身吧。”顺治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缓缓地坐回了座位,目光幽深地看着吴伟业,“你说,有奸细图谋不轨。你说的奸细,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