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神殿一役,于少卿、沙凝玉、柳如是与林小诗四人虽侥幸逃生,却也因那惊鸿一瞥的未来景象,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陈圆圆,也就是于少卿失散多年的妹妹于小蝶,不仅是沧澜璧的宿主,更在带走重伤的吴三桂后,动用那神秘的水系力量将其治愈。
这个消息,是于少卿通过灵霄山残存的秘法,耗费巨大代价才窥探到的零星片段,却足以让他心胆俱裂。
他亲手废掉的兄弟,那个被剥离了锐金璧与烛龙臂的吴三桂,竟在沧澜璧的力量下,重新站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康复后的吴三桂,在家仇与功名的双重驱使,以及吴伟业的再度蛊惑下,彻底抛弃了最后一丝情义,死心塌地地投入了清军的阵营,成为了清剿南明与各路义军最锋利的一把屠刀。
于少卿知道,吴三桂的野心从未熄灭,反而因这次的羞辱与重生,燃烧得更加疯狂。他渴望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渴望掌控所有的九元璧,与吴伟业一起,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新秩序”。
而他们此行的目标——那座由吴三桂与隐炎卫共同守护的秘密基地,无疑就是他野心再起的巢穴,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经过数日的休整与情报整合,他们根据从隐炎卫指挥官身上缴获的一枚加密玉符,以及柳如是对奇门遁甲星盘的推演,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云贵交界处,一处在任何地图上都未曾标识的神秘山谷。
是夜,月色如霜,四人如鬼魅般潜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越是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奇特的、混合着草木清香与金属腥气的薄雾。
这雾气不仅冰冷刺骨,更带着一种诡异的粘稠感,仿佛能渗透肌肤,直抵骨髓,压制着武者的内力流转。
“不对劲。”于少卿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四周。他那经过现代特种兵训练的感官,在此刻发出了最强烈的警报。这片山谷,安静得太过分了,连一声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仿佛是一片被死亡笼罩的绝地。
“是阵法。”柳如是的声音清冷而凝重,她取下腰间的御岚璧,青色的玉佩在她掌心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缕缕常人无法察觉的微风,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规律在山谷中盘旋、流动。“这是‘锁龙困杀阵’的变种,以山川地脉为基,引天象之力为锁,再辅以科技手段进行改造。布阵之人,不仅精通奇门遁甲,更对现代能量学有着极深的理解。”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于少卿身上,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能将这两者完美融合的,天下间,唯有他们共同的“恩师”——吴伟业。
“他算准了我们会来。”于少卿的声音冰冷,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吴伟业的影子,如同跗骨之蛆,无处不在。
“有办法破解吗?”沙凝玉按住腰间的炎烈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的楼兰灵眸在薄雾中闪烁着微光,试图解析这片区域的能量构造,但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混乱驳杂的信号,让她阵阵头晕目眩。
“硬闯,必死无疑。”柳如是摇头,她闭上双眼,双手掐诀,御岚璧悬浮于胸前,与她一同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共鸣状态。“但任何阵法,都有生门。此阵以‘锁龙’为名,其核心在于‘困’而非‘杀’。它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复杂的环境和能量流,将闯入者引导至预设的死亡陷阱中。我们只需逆其道而行,寻找能量最薄弱、看似最不可能的路径,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说罢,她素手轻扬,一道青色的风刃无声无息地射向左前方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