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三人抵达了衡州城。平西王府,如今的大周皇宫,坐落在城池的中央,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甲士皆是百战精锐,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一股被胜利和沧澜璧之力滋养出的、悍不畏死的彪悍气息。
夜色中,于少卿、沙凝玉和穆尔察宁三人如三道鬼魅,潜伏在王府对面的一座酒楼之上,借着夜色的掩护,遥遥地望着那座灯火通明,却又如同金色囚笼的府邸。
他们的目标,是王府最深处,那座独立成院,名为“圆圆阁”的华美宫殿。
于少卿举着一块特制的琉璃镜,那是他从宫中缴获的、据传由西域进贡的奇物,经过他亲手打磨,能将远处景象拉近数倍。
镜片中,圆圆阁的景象清晰可见。
阁楼之内,烛火摇曳,温暖的灯光透过窗纱,将一道倩影投射出来。
一个身着华美宫装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窗边,素手抚琴。
她容颜绝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化不开的忧愁,仿佛这满室的荣华,都无法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正是于小蝶,陈圆圆。
而在她身旁,一个身穿龙袍的高大身影,正满眼痴迷地看着她,亲手为她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那人,正是吴三桂。
看到这一幕,于少卿握着琉璃镜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咫尺,却已是天涯。
“守卫太森严了,硬闯,等于自投罗网。”穆尔察宁冷静地分析道,“而且你看,阁楼周围的那些侍卫,气息沉凝,步伐稳健,全是高手。我们一旦动手,惊动了他,就等于提前暴露,再无机会。”
沙凝玉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机会,或许很快就来了。”于少卿放下琉璃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的“道衍之眼”早已悄然开启,整个王府的地形、守卫的巡逻路线、换防的间隙、视线的死角,都化作了最精准的数据,在他脑中飞速地进行着三维建模与推演。
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三日后,是吴三桂的寿辰,他将在王府大宴群臣。届时,前院喧嚣,后宅的防御必然会出现瞬间的松懈。那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戮,而是潜入、说服、带人走。”于少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说服?”沙凝玉再次皱眉,“她……真的会跟我们走吗?你看她和吴三桂……”
“她会的。”于少卿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无比痛苦,“因为她是我妹妹。她只是被爱情和谎言蒙蔽了双眼。我要做的,就是亲手撕开这个谎言,哪怕……会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是囚犯,她是……心囚。”
“要救她,得先打开她的心锁。而那把钥匙,就在我这里。”
三日后的傍晚,平西王府张灯结彩,门庭若市。
前来祝寿的文武百官络绎不绝,整个王府都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的虚假繁荣之中。
大殿之内,吴三桂身穿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的黑色龙袍,意气风发,正与众将领开怀畅饮。
而在他身旁,最尊贵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华美宫装的女子。她容颜绝世,气质温婉,正是陈圆圆。
她微笑着,为吴三桂斟满酒,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崇拜。
她并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宴会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